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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全本] 【重生特工艳美录】 (全本) 作者:狂战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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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特工艳美录】 (全本) 作者:狂战逍遥



作者:狂战逍遥
字数:290W

 【内容简介】一个特工重生的故事,干妈,母女,老师,警花,护士,同父
异母妹妹等等N女【小说评论:】这部小说属于重生类中灵魂附体的小说,就是
男主角的灵魂占据了别人的身体(那人的灵魂不存在啦)

  男主一开始受创失去了记忆,他原本是个特工,后来他慢慢的恢复了记忆,
里面女女有2个FC的,其他的都是母女QC啦QS,里面的大反派练的功夫就
和男主角一模一样,男主角甚至是那个大反派的儿子,幸好那个大反派功成身就,
否则男主就得…

  男主角是慢慢变强的,不过过程不灰暗,男主角一直很爽,遇到的女女都很
好,女女不花痴,而且各有各的性格。

             


[ 本帖最后由 林子口 于 2013-10-15 22:1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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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01楔子

  风疾,雨密,大雨滂沱,天空墨一样的黑。

  「轰隆!咔嚓!」

  一个巨雷在头顶炸响。暴雨无边无际,这是一场酝酿许久的雨,大雨疯狂而
猛烈地倾泄着一个夏季囤积的愤怒。

  在通往国际大都市中海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出租车在冒雨疾驰而来,卷着
风,夹着雨,两侧积水四溅。

  车里有七个人。司机。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另有三个人,看上去不简单
的人。

  此刻车里好象很静很祥和很让人觉得放松。司机正在聚精会神的开着车。副
驾驶位上,一个中年微胖的妇女已经在晃动中进入了梦乡,「呼噜呼噜」鼾声均
匀,站在她腿间的一个小女孩也趴着睡着了。

  在车的后座则拥挤地坐着4个人,准确的说是3个坐在车椅上,还有个十六
七岁的少女坐在中间一个男子的腿上,这辆车有些超载。

  「轰隆!恰!」

  又是一个雷在头顶响起,白亮的电光照得后座中间一个男子的脸惨白。

  他闭着眼,一脸平静,坦然,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他
不想反抗,他也无力反抗,他已经吃下了组织专用的那颗蓝色小药丸,让人提不
起精神,伸头等宰的小药丸,就算他有精神他也不会反抗,他的家人性命都在组
织手上,随时可能取走。

  早晚都是有这一天的!男子心里长叹了一声,他杀过太多的人,他知道自己
终有一天都会象那些被杀者一样悲惨的死去,从加入组织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做好
准备,死亡的准备,只是可惜,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不过也不能怪组织,因为
他背叛了组织。

  「游鹰,你还是处男吧?」

  坐在他右侧的虎背熊腰的男子突然凑近他耳边很小声的说。

  他叫游鹰,没错,他曾在子弹横飞的伊拉克街头执行过斩首任务,在阴靡潮
湿毒蛇四处游走的中美洲迷林里抓过毒枭;他曾在各方势力交错的布拉格街头吹
过口琴,也在繁华高楼林立的香港某个角落卖过猪肉;他杀过目标,也救过人质;
他保护过衣冠楚楚随时可以决定万人生死的各国要人,也单枪匹马深入敌后成功
暗杀防卫森严的敌人头目。

  他不好看也不难看,精通伪装、窃取、狙击、深入敌后、入侵网络、获得情
报,他的手指细长、干净、象女人一样的白,杀人也不粘血。他是组织三大特工
之一,游鹰,烈虎,花蝎。

  游鹰就是他,中间这个男子。

  坐在他右侧的,虎背熊腰的就是烈虎,适合于搏击,爆破,操控重型武器,
驾驶各种车辆飞行器,是搞伏击,突击,接应的最佳人选。

  其中唯一的女特工花蝎,此刻则安静的眯着眼,似睡非睡地歪在游鹰的左侧。
她最擅长暗杀,隐匿,谁也不知道她的武器藏在哪里,总是突然一现,让对手防
不胜防,眨眼间死于非命。她天生身材性感,暗杀男目标,从无失手。

  谁也不会想到这三个本该在世界不同角落执行任务的人,在这个夏秋交界的
时刻都聚集在了中海市附近。

  「呵。」

  游鹰苦笑,是不是处男还有什么意义,生命马上就要划上句号,或许下辈子
可以做一个风流情种吧。

  烈虎抬手看了看腕表,车厢里有些黑暗,帝陀表面发出荧荧的绿光,虽然这
表价值不菲,虽然他的工作会经常损坏手表,不过他还是固执的一块又一块的买,
一块又一块的扔。

  「你还有45分钟。」

  烈虎又靠近游鹰的耳朵说了一句,然后面有深意的看看坐在游鹰身上那娇小
的身子。

  游鹰闭上眼,假装没注意到,可是本来没注意到什么的他,被烈虎一提醒,
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少女他并不认识,是和前座的中年妇女一路硬挤上车的。是实在挤不下
才坐在他腿面上的。

  女孩年纪不大,是一个中学生,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校服,胸口校徽上写着
「中海银湾中学」扎着一个马尾辫,小小俏俏,小模样也是很让人满意,瓜子小
脸、大眼睛、低着头、偶然怯怯的抬一下眼睛,让人怜爱。

  随着车辆的晃动,少女放松了警惕,也放松了后背,慢慢的把软软的小脊背
贴在了后边男人的胸口。

  游鹰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些年来,面对无数香艳场面依然保持纯洁,那是因
为他克制能力较强,更重要是他心头一直有一份无法割舍的真爱,虽然那份爱永
远都有着无法逾越的障碍,但是他却发誓要坚守那份执著。

  可是在这生命最后一刻,人的想法自然也会变化,他甚至止不住的有一种冲
动的欲望。

  幽暗中,游鹰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痒痒的,少女的青丝,温婉、柔软、顺滑,
带着淡淡的发香,让他忍不住想要用鼻子贴上去呼吸一口。

  少女背跟着车辆的晃动,一下下的轻轻撞击在游鹰的胸前,每一下他都能清
晰的感觉到少女那种特别的柔软,挺直白皙的粉颈有着少女的芳香。

  车行在雨中,象航行在苍茫大海中的一条船,有些颠簸,速度也很快,经常
转弯时会有一个甩尾的动作,这让少女会有些坐不稳,游鹰的手条件反射的去扶。

  少女穿着女生的格子短裙,来回折腾一阵,裙子早就掀了起来,游鹰的手去
扶她,每次都可以触摸到少女的白嫩大腿和臀部,柔软又极有弹性,还有着少女
特有的鲜嫩和纯洁。

  一次,又一次。终于有一次!游鹰的手扶上去,就再也没有离开。而是跟着
晃荡的汽车在来回磨蹭,悄悄的感受着少女圣洁的干净的从来无人享受过的腿和
臀。

  车里依然是那样无声,除了哗哗的雨声就是少女的妈妈发出的均匀鼾声,司
机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路,两边花蝎和烈虎仿佛也睡着了,游鹰觉得自己一下就
不能控制身体某处的抬头。

  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少女有些迟钝,感觉到坐着的下边有些搁碜,自然的提起
身子挪动到更舒服的位置,将那搁人的东西移到了两腿间。

  游鹰正在想办法收敛心神,控制住越来越火热的身体,可是被她这样一磨蹭,
顿时所有努力宣告无效,反应还愈加的强烈,火苗好象浇上了一瓢煤油。

  几下颠簸以后,少女觉得那个还是觉得搁人,还越来越搁人,想要回头让这
个叔叔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回头,却发现,后边的叔叔呼吸急促,眼睛里
发射着每个女人都自然明白的火焰。

  少女象受惊的小鹿,赶紧转回头,突然明白了搁着自己的是什么,这一明白,
顿时听见心跳砰砰地加快了好几倍,粉嫩的小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这东西她听
说过,也想象过,可是却是第一次感受,原来是这样,这样的羞人。

  游鹰发现少女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更加难以忍受自己的冲动,他只觉得
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火一样的烫,压力锅里喷出的汽一样的热。可是他绝对会忍
下去,他到死都不会背叛自己爱的人,更不会兽性大发,去强暴一个高中女生,
可爱又如此单纯。

  「唉!」

  突然响起一声显得苍老地叹息,「你就是这么看不开。」

  烈虎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带着惋惜和悲哀,他的话就象是规劝又象是
责备,「就象这回的事情,你何必呢,原则就真的比命重要嘛?」

  「呼!」

  坐在另一侧的花蝎也突然睁开了眼,重重的吐出了一口郁气,「游鹰,看在
你在北非救过我,我就帮帮你吧。」

  花蝎说完,手中一动,就好象是变魔术一样,手中一下就多出了一个小瓶,
紫色的,很小,比唇膏要小几圈,花蝎用细白的小手扳开了瓶盖,发出一声清脆
的「嘣」「不要!」

  游鹰拒绝、躲闪、逃避着。那花蝎递来的紫色小瓶,他觉得就象看见恐怖的
毒药一样,「花蝎,不要。」

  游鹰已经是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了。

  司机从烈虎说话就开始关注着后边的几个人,听见了花蝎的话,他更是不敢
管这些人的事,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是可以随时不
眨眼取走自己性命的人。

  「叔叔不要,就别逼他了。」

  还不知道害怕的少女忍不住说了一句。

  「哈哈,游鹰你还真有魅力。」

  花蝎笑着把小瓶在游鹰鼻子下只是一晃就收了回来,又甜甜地笑着对少女说:
「小妹妹,这可不是毒药,这是可以让叔叔带着你快乐的好东西。」

  少女的心里猛的一沉,立即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的叔叔已经象
变了一个人,他的双目赤红,呼吸粗拙,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看见猎物一样的光芒。

  「不要!」

  现在轮到少女说这句话了,可是被药物迷失本性的男人又怎么会听的进去。

  游鹰象发疯了一样,抱紧瑟瑟发抖的小女生单薄的身体,一边用滚烫的嘴唇
去亲啃少女的后颈,一边就在掀起少女的裙子;一边剥下少女那层全棉小内裤,
一边就在解开自己的裤子,他的动作冲动而野蛮,他的力量无可抵挡,他疯狂的
刺穿少女,他的泪水却随之滑落,「表妹…对不起……」

  少女无力的反抗着,抵挡着,可是她却不敢呼喊她的妈妈,因为黑暗中她看
见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拿着一把尖刀,刀锋雪亮、又尖又长、刃窄而利,刀正抵
着她妈妈的靠背后边。

  少女不知道那是什么,开车的司机师傅是个军迷,他知道,那是军刺,还是
一种很特殊的,可能是特工专用的军刺。

  「司机师傅注意安全哟。」

  花蝎娇笑了一声,细长的红亮指甲在司机的后颈轻刮了一下。

  「哦,是是是。」

  司机只觉得后脊背止不住的寒意涌动,她的指甲就象是锋芒象锥子象可以杀
人的刀,赶紧收回视线。

  雨越下越大,天也渐渐微亮了,少女早就放弃了抵抗,满脸流着泪水,任由
背后的男人重复的作着那个令她羞愧和疼痛的动作,那一刻她就象死了,麻木了,
灵魂被剥离了,任他蹂躏。

  不知道过了多久,兽欲终于发泄完了,车也终于停了,少女就听见那个叫游
鹰的男人长喘了一口气说,「我最后一个请求,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于是三个魔鬼一样的人终于下车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向何处。少女咬着嘴
唇悲拗的流着泪水,司机看着后边的少女长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车又一次启
动了。

  少女突然感觉到自己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睁开泪眼,张开手,模糊的视线里,手心一条精雕细琢的项链发散着银白光,
项链的下端,一个好象小怀表一样的精制小铜饼,按下机关,「镗」的一声,怀
表面弹开了,露出一个很小巧的密码罗盘。

  他到底留给我的是什么呢?少女抹去了泪水,忍着痛提上痕迹斑斑的内裤,
这才把项链挂在脖颈上。

  一个故事已经结束,另一个故事徐徐展开……

            正文002老黄牛学生

  一周后。中海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高二8班教室。

  这是一个还带着夏季余威的有些闷热的初秋,阳光白亮的照耀着依然绿油油
的树叶,知了还没有放弃最后的求偶机会。爱美胜过爱世界的校花们,还都死抱
着露大腿的短裙子;爱帅更爱美女的校草们,则把这个季节当成了各式高档西服
的展示台。

  中大附中。这是一个有钱人才能上的学校,却不是只要有钱就能上的学校。
而能上这个班更是有钱人中的聪明人,当然也有例外,最后一排的张元。

  年轻漂亮、身材火热的英语老师还在朗朗地讲着鸟语,英语科总是特别的安
静,那些爱吵闹的爱捣乱的男生们的嘴上仿佛堵了塞子,实际上他们的耳朵也堵
上了,他们如此的认真表情,不是因为他们在认真听「S」和「SH」发音的区
别,而是认真地研究着英语老师的罩杯到底是D还是E?

  男生们此刻都捧着子,眼珠子却都一动不动的盯着林老师的胸口,一脸痴呆
状,有几个嘴角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好大好圆好柔柔呀。」

  这是他们心里的话。

  林月老师是一个很年轻的新老师,刚走上讲台没多久,因为这个班的班主任
去进修,林月就兼了这个代理班主任。刚做老师就做班主任,是挑大梁还是让她
受罪?不得而知。

  林月当然可以感觉到男生们那热辣辣的,狠不得把她胸口衣服烧出两个大洞
的目光,不过她很能理解这些十七八岁的学生,正在冲动的年纪嘛,所以她只有
尽量穿的端庄些。

  当然并不是所有男生都把英语课当成欣赏人体艺术课,至少张元的眼神不会
长久的停滞在美女老师的挺秀双峰上。

  眼睛扫了扫最后一排的张元,林月老师心里叹了叹。这个学生家境很差,学
习也是一直处于中下游,人缘更差,全班没有一个学生愿意和他同桌,以前的张
元还很努力,可是最近一周,连努力也没有了,每次上课都是半痴呆的看着他自
己的手指。

  坐在最后一排的张元此刻又在开小差,与众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并没有盯着漂
亮英语老师高耸的酥峰,而是低头看着自己那有些脏、有些粗、指甲嵌着黑泥的
手指。

  一周了,整整一周他都是这种半痴呆状,他记不起自己是谁,记不起这个人
原来是谁,要不是上星期一下午英语老师叫了他的名字,他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名字,但是他却知道,这手不该是自己的手。

  他只要一闭眼,就是哗啦啦的雨在眼前下,没完没了、永不停歇、就象下了
好几百年。那雨大的就象是山洪倾泄,上星期一,他刚来到这个高二男生身体的
那天也是这样的,暴雨如注。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谁,现在是谁,可是他的意识坚信,自己原来绝对
不是这个只有17岁的男生,这也并不是他原来的生活。

  可是自己本来是谁呢?姓什么又叫什么?为什么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甚
至现在的父母都是那么陌生,但是却可以清晰的记得中海市的各种道路呢?

  鬼上身?倒是有点象,不过谁是鬼?是身体里原来那个还是我是鬼?张元苦
笑。

  就是鬼,自己也是个笨鬼,什么人的身子不好上,非要上这小子。这小子可
差劲透顶了,要钱没钱,要才没才,这学校里这么多学生,怎么偏偏挑上他?根
据这一周别人的表情和言语,原来的张元只是一个貌似很用功,却成绩一直在中
下游游荡的蠢材。

  学习差并不可怕,付出了所有心血、时间、精力以后,成绩依然还是很差,
那才可怕。那说明这个人的脑子不灵光、不好使、不能正常运转。

  思索了好一会,张元有些脑子里发紧,这一周他常这样,如果很用力的考虑
那些身世的问题,头脑就有些混乱。

  张元闭上眼,哗啦啦的雨又一次在他脑海里狂泄,就象一条条鞭子,无情地
冷漠地抽在他的身上,打的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睁开眼,朦胧的雨后边
有个黑影举起手中的枪,枪口没有靠近他,却可以让他感觉到冰冷,恐惧,死亡
的气息。

  「砰!」

  枪声响了。

  「不要!」

  坐在最后排的张元突然大叫一声,声音高亢凌厉惨烈,同时猛的睁开血丝班
驳的双目,睁眼的一瞬,明显看见漂亮的英语老师和前排的学生都被吓了一哆嗦。

  教室里突然死一样的寂静,落针可闻,无数双眼睛一下全部集中到了最后一
排。

  「张元!你怎么总是这样!整整闹了一星期,怎么这周来你还这样!」

  短暂的寂静后,一向温和的英语老师发火了,刚才突然的一声大喊实在吓的
她不轻,好一会还觉得后脊心麻麻的。

  那些注意力本来高度集中在美女老师胸部的男生们,同样也被吓的不轻,他
们本来已经堤防着张元的狮子吼了,可是英语老师的胸型大小都实在太完美,太
饱满,太让男生向往,所以还是陷了进去,有好几个胆小的男生,刚才吓的差点
坐地上去。

  「林老师,我们要求把这个神经送去医疗室治好再来上课!」

  站起来说话的是班长范玲玲,她老爸是中海市副市长,自恃长的模样不错,
成绩也好,所以整天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拽样。

  班长一开口,其他早看不起张元的便一哄而起,「是呀,这课还怎么上呀?」

  「反正穷得上不起,不如转去穷鬼班好啦。」

  「又没钱,成绩又差,穷鬼班也够他受的,不如去民工学校好了啦。」

  一句句冷嘲热讽,如刀似剑。张元并没有往心里去,总觉得自己和这些小孩
有什么计较的,再说了,就算反驳他也驳不了,因为那些同学,除了和班长说过
两次话,其他人是一个不认识。

  「对不起大家,吓着大家了。」

  张元赶紧站起来,道了一个歉。

  没想到张元的道歉却引发了更多的嘲讽,痛打落水狗,得理不饶人,是这些
小少爷小公主们的一个显著特点。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嘛,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破坏了课吧纪律,这个责任你
负得起嘛。」

  范玲玲比老师官腔还大。

  「还损害了我的脑细胞,赔我们精神损失!」

  一个暗恋班长的男生也站了起来。

  「赔偿!赔不起就出去!退学!开除!」

  更多的范玲玲的拥碇们站了起来力挺。

  英语老师林月此刻倒有些不忍心了,这个学生虽然家里穷,成绩也是倒数,
可是毕竟是自己学生嘛,而且也没多大的错误。

  「好了好了,大家知道耽误了时间,就不要继续耽误下去了,张元下课后来
一下办公室,坐下吧,继续上课。」

  美女老师发话了,一个课吧小风波就此平息,男生们继续研究林老师的罩杯,
张元还是继续迷茫的看着他的手指。

  课后,教师办公室。

  这是一个挺大的办公室,分成两列,两边各放着三张办公桌。

  左边第一张桌子,一个中年女老师正在使劲拧着手里的一个铁盖子的玻璃茶
杯,好象这个茶杯和她有世仇一般;第二张桌子,头发苍白的一个老教师正聚精
会神的看着电脑,眼睛一动不动,好象在思索着什么;第三张桌子,就是新来没
多久的英语老师林月的办公桌了。

  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貌似已经知错了的学生,林月叹了口气,因为同样也
是普通人家出来的,林月对于这个生活比较困顿的学生有着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同
情和亲切感,虽然他的成绩并不理想,可是林月还是很快发现了他的优点,勤恳,
老实,心地善良,除了不能挤奶,他拥有了老黄牛的所有优良传统,当然也继承
了老黄牛一样的简单大脑。

  可是上一周,林月对这个学生的表现很不满意,除了上课时间开小差不听讲,
还经常会发出一声大吼,搞的上课经常要停下来,其他同学的意见也是很大。林
月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这才出现精神失常。

            正文003越来越不正常

  「张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你家出了什么变故?」

  林月尽量把声音放柔和,免得再刺激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

  「没有。」

  张元的眼睛抬了一下,看了眼前边老教师的屏幕,又低下了头。

  「你老是上课突然这样大喊一声,影响了课吧纪律事小,如果真的把哪个同
学吓出好歹来怎么办?」

  张元眼皮又抬了一下,抱歉的说,「林老师,我以后会尽量注意,不再发生
同样的事件,真是抱歉。」

  面前的林月老师确实是个美女,大眼睛漂亮动人宛若秋水,弯弯的娥眉就象
水墨画上的神来之笔,五官摆布的恰到好处,如瀑的秀发乌黑亮泽。

  那身材也是非常的饱满而匀称,高耸圆润的胸前峰峦自是不用说,就连中裙
下露出的一截黑丝美腿就可以让男生血气翻涌。

  不过张元看人可不是只看表面那么简单,同时他注意到,林月的衣着很是保
守,女式衬衫扣的严严实实,黑色中裙一直挡到膝盖,把身体裹的密不透风;衣
着普通,不是什么高档名牌;手指白皙细长,没有什么不良习惯,也没有从事过
太多的体力劳动;双腿自然夹紧,看来还是一个处子……

  张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一下看到这么多东西,只是一眼,就得出很多结
论:这个女人的性格比较传统,善良又有些倔强,可能还会轻信,她的家境不算
穷也不是有钱人家,可能是书香门第,她目前还没有男朋友,应该是男人想娶回
家的好对象。

  林月并不知道这个学生已经把她分析了个透彻,继续在苦口婆心,「你自己
认识到错误就好了,象你这样的家境和成绩,如果你继续努力一下,应该可以拿
到毕业证子。」

  「哦。」

  「有个高中毕业证找工作也容易些,以后边上班还可以上上夜校,减轻了家
庭的负担还可以提高自己。」

  「嗯。」

  「你爸爸好象身体不太好吧?」

  「啊。」

  林月问了话,等半天没等到回答。再一看,敢情说了半天,白说。这小子又
不知道想什么了。心里的火一下就上来了,这学生也太过份太目中无人太不尊敬
师长了,老师谈话都可以神游天外。

  「笃笃笃!」

  林月用手指使劲敲了敲桌面,张元这才如梦初醒一样回过神来,「抱歉,我
又走神了。」

  「你老这样走神,精神不集中?」

  林月压了压心头火气,又皱了皱眉,小心的说,「张元同学,我看你真的要
去医疗室看看,其实有时候人的心理会有些问题,不过那并不代表是……」

  「不对。」

  张元突然喊了一句。

  林月的话被打断了,疑惑的问,「什么不对?」

  「还是不对。」

  林月叭达叭达眨眨眼睛,顺着张元的目光,只见中间一桌的刘老师电脑屏幕
上显示着网络版的中国围棋,刘老头正晃动鼠标举棋不定呢。

  「应该在这落子嘛。」

  张元忍不住走了过去,用手指着屏幕,「这里飞一下,既堵住了他延伸的可
能,又给自己留了个后手。」

  林月一抿嘴,这回她真的气了,太可气了,这也太心不在焉,太不把我放在
眼里了吧,我这跟你说话,你却忙着看别人下棋,对这小子看来不发火不行。

  「张元!」

  林月加大了嗓门,站起来,又敲敲桌子,很不高兴的喊道:「你怎么回事,
你会下围棋嘛你?」

  「会下会下。」

  刘老头抢在前边帮张元回答了,头都没回的说:「这小子下的比我还好呢。」

  又问张元:「下一着怎么走?」

  「这边嘛,看两边堵嘛。」

  对于两人的无视,林月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气的狠狠翻了翻白眼,不过那
老头刘老师是英语教研室主任,她可不敢得罪。

  正在那运气压火呢,居然发现这可恶的小子扭回头对自己笑了笑。

  「你!」

  林月恨不得拿起桌上水杯就淋他个一头一脸,太可恨了。

  「马上就好。」

  张元也发现了自己的过份。

  林月气的「砰」的一下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以前对张元的好印象全
部都烟消云散。老师找他谈话,居然敢让老师等,马上一定要叫他家长来,林月
气乎乎的想着。

  张元在前边跟老头说了好一会林月听不懂的围棋术语。

  好一会,张元才走了回来,「林老师,我来了。」

  「不简单呀,还会下围棋了。」

  林月这次可没好脸色给他看,双手叉着,用眼角看着站在桌边的张元。

  「没什么没什么,业余爱好,看棋的人都爱插个嘴。」

  张元干笑了两声,突然想起来一样,「刚才谈到哪了?」

  林月呼了一口郁气,算了,跟个学生计较什么,「刚才说到你……」

  「哎,同学,同学。」

  张元背后又响起一声呼唤,回头一看,第一桌的中年女老师正在招着手,
「过来帮我个忙。」

  「哦,来了。」

  张元无可奈何地对着林月耸耸肩。

  「去吧去吧。」

  林月心里郁闷到了极点,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人家都是前辈,老教师。

  「同学,你们年轻,力气大,帮我打开一下水杯。」

  「老师,其实这个很简单的,不要费什么力,你不要拍盖子,你拍下边,这
样……」

  林月越听越烦躁,这小子还一下真就变成百事通了,自以为是。

  「林老师,我来了,继续谈吧。」

  等张元又一次回来,林月已经对他无言语了,挥挥手,「去吧,该去哪去哪。」

  「可是林老师,刚才没谈完呢。」

  林月翻了翻眼睛,几乎要吼一声「滚」最后还是忍下了,左右看看没有人再
喊张元,这才有气无力的说,「老师就是希望你上课认真一点,不要影响别人,
安安稳稳,拿个毕业证子,以后可以找个工作,你自己想想去吧。」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上课叫唤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也听见了,不过林老
师。」

  张元顿了顿,「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林月一楞,又立即好笑的说:「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就可以得到嘛?你以为你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哦,你是个好老师。
再见。」

  张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林月老师却觉得有些担心了,这个学生
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

  中大附中的医疗室在校园的最后方,一墙之隔的就是国内排名前三的中海大
学。中大附中之所以如此地让学生和家长趋之若婺很大原因在于这所中学和中海
大学的关系,每年中大附中的30个保送中海大学的名额和所有学生报考中大降
低30分的分数线,对希望进入这所知名大学的学生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让人走在上边有一种清新、放松和愉悦。道旁一侧有一
个规模不大的小池塘,里边有着一些零散开放的荷朵,这已经不是荷花盛开的季
节了,迟来的美丽总是显的那么脆弱,营养不良,干干瘦瘦,就象张元的身体。

  「不管是谁,既来之则安之吧,看来明天早晨要开始锻炼身体了,这小胳膊
小腿瘦的。」

  张元无心欣赏这四周美景,边走边研究着自己可以看到骨头的胳膊肘。

  现在的张元确实瘦了些,个子还算不矮,178,今后还能再长点,不过这
体重就有些丢人现眼,张元自己估计,也就100斤左右吧,太瘦了,掀起皱巴
巴的白衬衫,一排边肋骨。

  在鹅卵石小道的另一侧是一个小小的树林,树林里有人,两个男人,一对父
子。

  「大勇,干吗一个人躲在小树林,让我好找。」

  看上去象父亲的中年男子问道。

  「我在等玲玲,我现在采取不间断的盯人战术。」

  一个大高个男学生说话间掩不住的得意。

  张元认识这个家伙,虽然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张元知道他坐在范玲玲的
后边,也看得出这小子是范玲玲的铁杆追求者。

  张元的记性很不错,过目不忘,张元看人的能力更高,往往可以看见别人看
不见的本质,这来源于职业性的敏感和随时防备危险的戒备心理。

  「有没有把握?最近是不是有进展?」

  中年男子急切的问。

  「老爸,你就放心吧,范玲玲对我的态度已经有了转变,只要不让其他男生
接近她,我机会不是一般的大。」

  男生言语中很有成竹。

  「儿子,干得好!只要攀上范副市长这颗大树,老爸的事业就会更上一个新
台阶,老爸是要人出人,要钱出钱,放心大胆的干,出了事有老爸。明天我要去
欧洲考察,这有些钱……」

  张元悄无声息的走开了,在他看来这不算什么,他的眼睛看过太多的阴谋,
何况是这种官商联姻的老套路。他也不是故意来偷听的,实际是因为这两人太大
意,不过这两人也没有想到有人走路会如此的不发出任何声响,就象飘浮的鬼魅。

  范副市长的女儿貌似也不是省油的灯。张元想着那个自以为是,官腔十足的
范大班长,摇摇头走向学校医疗室。

            正文004女班长的秘密

  医疗室就是一个独立的二层小楼,里边很冷清。本来,一个学校里的医疗室
没设备没人员,更不可能有很多病人,也就平常学生们摔破点皮来包扎一下,或
者哪个老师感冒了,来拿几颗感冒药。

  所以,这里的校医也很少,一男一女,一上一下,一人一层楼,很是轻闲,
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发呆,消磨时光罢了。

  张元虽然坚信自己不是原来那个张元,可是从小受唯物主义无神论教育的他
还是很难想象鬼上身这种事。被林老师一说,决定还是来问问医生,是不是真的
脑子失忆或者妄想症什么的。

  说来也巧,这里的校医是张元的邻居,姓夏,张元叫她夏阿姨,这个女人三
十好几,丰韵犹存,身材不但没有走样,倒愈发的胸挺臀圆起来,该挺的地方挺,
该翘的地方翘,引的男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不过张元并不太在意这些,他并
不是一个看见漂亮女人就会乱转心眼的人,更何况还是长辈。

  但是张元却知道她有个漂亮女儿叫路遥,也在中海附中,上高一。

  上星期一晚上放学,张元要不是碰到了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别说自己家在
哪,就连属于自己的交通工具,那辆除了铃子不响,到处都在响的破自行车他都
不认识。

  走上二楼,来到医生办公室,张元低头兀自想着心思就走进了里间。

  里间放着一张整洁的办公桌,桌后是一个纯白色的布幔,幔子里靠墙是一张
只能躺一个人的小床。

  布幔后有人声,张元也不去打扰,静静坐着等待,他知道自己很有耐心,也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有耐心,有时候他可以一动不动的坐着一夜,耳边这时传来幔
后两个女人的声音。

  「夏医生,我每个月都应该这时候来,怎么都好几天了没来。」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好听,也好象很熟悉。

  「没事,我检查过了,很正常,再等两天看看,少吃生冷,你们这个年纪发
育没有完全结束,早几天迟几天很正常。」

  「哦,我不是得病了就好。」

  这个女孩的声音这么那么象本班的范玲玲呀。

  「哪这么容易得病,月经不调而已,很多女孩子都这样。好了,把裤子拉起
来吧。」

  「夏医生,等等。」

  女孩的声音好象难以启齿的样子,磨蹭了好一会才又小声响起,「我那天上
网,一不小心看见了一段那种电影……」

  「呵呵。」

  夏医生笑了,「你这个年纪正是处在异性好感期,对性方面好奇也是很正常。」

  「可是最近睡觉前,心里老是想着那些镜头,是不是我心理有问题?」

  「不是,这是正常的,心里偶尔想想也没什么,不过不要老想,也不要经常
看那些电影,对你的身体,思想,学习,都没有好处。」

  女孩慌忙解释,「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点到的。」

  听到布幔后传来的对话,张元想要回避一下,他已经确认后边说话的就是夏
医生和范玲玲。毕竟这是隐私话题,对方又是小女生,对这些可能特别在意,所
以张元站起来,想退到外屋。

  可是事情经常就是这么巧,想看的就是看不到,不想看反躲都躲不掉。

  就在张元站起来时,布幔后传来夏医生的声音。

  「好了,起来吧。」

  夏医生说完就拉开了布幔。

  随着哗啦一声,出现在张元面前的是一个丰韵绰绰的熟女医生,脸蛋白里透
红,让人联想到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不过这并不算什么,让人喷血的是夏医生背后小床上,范玲玲正坐在小治疗
床上,灰格子短裙翻了上去,少女那两条修长白嫩的腿整个暴露在了张元眼前,
结实的小屁股上紧紧裹着一条灰色的卡通小内裤,虽然张元并没有看见内裤里的
春色,可是那两条白里带着粉的圆滚滚大腿,和鼓鼓的小裤裤中间部位,就够让
男人冲动了。

  不过张元并不是一般男人,他的眼神扫过那致命诱惑时,就和看见两段木头
一样,他没想到夏医生这么快拉开幔子。

  「张元!」

  范玲玲第一时间看见了外边站着的张元,惊叫一声,顿时就象触电一样,一
下就跳下了小床,放下短裙,脸羞的通红,自己的身体怎么能给男人看呢,更何
况是这个穷鬼,差生,白痴。

  「哦,小元来了。」

  夏医生回头看范玲玲已经站下了床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到办公桌后
坐下,「小元,坐,有事嘛?」

  张元若无其事的又坐下去,甚至都没有再看范玲玲一眼,对着夏医生说道:
「哦,打扰了,我有点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最近……」

  别人若无其事,范玲玲却不能,看见那边一问一答好象没事人一样,难道自
己就让他白看了么!

  「张元!你为什么偷看我?」

  范玲玲吸了口气,红着脸上前一步,大声的责问。

  「什么偷看?我刚来,你们在干什么嘛?」

  张元一脸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女生脸皮薄,也知道范玲玲更关心的是她的
小秘密。

  范玲玲顿时眼神里一阵轻松,话语也有些松动,问道:「你真的刚进来?」

  「是呀,我一进门,就听见布帘子一声响,抬头看时,你就已经站这了,好
象你们叽叽咕咕,你知道的我耳朵不好,眼睛不好,记性也不好。」

  张元知道她不会信,可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让范玲玲明白,就算看见什
么听见什么,我都会烂在心里的。

  范玲玲听他死不承认,也不好再多说,骂了一句「下流」一低头迈开白嫩的
腿跑了。

  「小元你现在挺会说话了啊。」

  夏医生好象很无意的说了一句,她之前已经听女儿说了张元失忆的事,本来
她还不信,可是现在一看,这个张元还真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那张元,太老实了,还木纳,见个陌生人都不好意思说话,见了长辈也
不叫人,不是没礼貌,是不敢,不好意思,现在这张元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脱胎
换骨了,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还知道话里带话了,要不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
还就不敢认了。

  「夏姨,我也觉得纳闷呢,就上星期一下午最后一吧课,就那么突然一下,
我就不是我了。」

  「呵呵。」

  夏医生忍不住笑了,这家伙还会幽默了,「你不是你了,那你是谁?」

  张元有些苦恼的想了想,这不是装的,他确实苦恼,想了一个星期还没想出
个明白,好一会才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不是给雷震坏了脑子?以前的
事情全都不记得了,还总爱胡思乱想。」

  「可是我觉得你脑子不是坏了,是比以前好使了,不过你记忆丧失是个问题,
最好去医院做个,磁共振什么的才好。」

  夏医生翻开大本子,开始了例行的记录。

  张元苦笑,这家里都穷的叮当响了,哪有钱做那些,没有状况就以后再说吧。

  夏医生当然明白他家的状况,又问:「还有什么其他不适的症状?」

  「那倒没有,就是很多事不记得了。」

  拍拍张元的肩,安慰道:「你可能学习紧张,有些心理臆想,或者短暂失忆,
过段时间再看看吧,来,我们这有脑电图,先给你做个脑电图。」

  来到隔壁一间,张元躺在小床上,等着夏医生给他在脑门上吸上一个个的小
吸盘。

  「夏姨,你说会不会有一个人的灵魂跑到别人的身上?」

  「呵呵。」

  夏医生笑着打开脑电图的开关,「怎么可能,我怀疑你呀,真的是课外书籍
看多了。」

  张元叹了口气,本想说我突然会了很多东西,可是想着告诉她也没用,点点
头说道:「或许是吧。」

  脑电图很快就做完了,结果,如他所料,一切正常。

  「那今天就这样吧,回头有什么新情况,再来找我。」

  就在张元起身准备离去时,夏医生又问:「小元,要不要告诉你爸你妈?」

  「不要。」

  张元赶紧否决了她的建议,「我怕他们担心。」

  张元的新父母本来就是老实巴交之人,也希望儿子老实巴交,这几天已经被
涣然一新的儿子搞得无法适应,张元怕在刺激他们,他们会受不了。

  「是呀,也好,你的身体好象也挺正常,没准还是好事呢。」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出了医疗室的小楼,张元发现有一个人在门外小池塘等着他……

            正文005给脸不要脸

  「张元!」

  范玲玲独自站在小荷塘边,婷婷的身形,少女刚发育完好的饱满胸部,从侧
面看上去更加的浑圆,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很让人遐想。就连表面上平静无波
的张元,心里也是忍不住感叹确实吸引人。

  小女生的心思总是非常的细密,还有点小心眼,她可不会相信张元真的没看
见,也没听见。

  她最担心的当然是这个穷小子差生把听见的话传出去,想想,高二8班的班
长,中海副市长范达生的小公主,在家上网偷看色* 情电影,天呐,传出去这脸
往哪搁呀,丢人丢到奶奶家了,万一再传到爸爸耳朵里……

  范玲玲不敢想下去,她害怕了,真的害怕,刚才出了医生办公室心里就象有
一群小兔子蹦哒来蹦哒去,这才等在医疗室的门口。

  「等我?」

  张元眯了下眼,他立即明白了范玲玲的目的。小女生对自己那点小秘密还是
很在意的,尤其被一个男生听见了,但是不放心,想要来确认一下。

  「你到这来干什么!」

  范玲玲的口气不善,其实她并不是想来和张元吵架,不过被长辈和男生们宠
爱有佳小公主已经习惯了如此说话,特别是对一个她平时看不起的差生,家里很
穷的差生,不但如此,还胆小木纳反应迟钝。

  「关你什么事?」

  话不投机半句多,张元提步就走。

  「你站住,胆小鬼,跑什么跑,老实交代。」

  范玲玲赶紧跟上。

  「当然是看病,难道你不是?」

  张元走路的速度很快,很稳,很静,就象练过了轻功一般,很自然的习惯,
已经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你才有病!你听见我说话了?」

  范玲玲有些跟不上,一把揪住张元的衬衫。

  「没有没有,有完没完?」

  张元的口气也不太好,他不喜欢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女孩,可能在上一世他
看过太多这样的女人,所以现在对这个市长千金一点好感都没有,从心底里的反
感。

  「你不说清楚不准走!」

  范玲玲死死的抓着他的衬衫一角。

  「你神经病啊!」

  张元说完退了半步,用力一扯自己的衬衫,想摆脱她的纠缠。可能是张元用
的力太大了,范玲玲又揪地太紧,校服的质量又太好。

  「哎哟!」

  范玲玲居然一下站立不稳,往张元身上撞过来。

  张元没敢躲,后边就是荷塘,万一范玲玲一下刹不住掉进池塘里就麻烦大了。
当然张元也没有用手扶,这种富家大小姐,万一好心当成驴肝肺,被她当成吃豆
腐那就更说不清了。

  张元没动,让她一下撞在了自己身上,至于碰撞时是什么感觉,张元没去感
觉,时间太快也没感觉到。

  不过张元不吃范玲玲豆腐,不代表范玲玲就不吃他豆腐。人在慌乱中总是喜
欢手乱抓的,就象溺水者经常会使劲抱着救人者,所以下水救人的都是从背后抱
紧溺水者。

  范玲玲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撞到张元身上,本来动作可以就此停止,没想到
她为了保持平衡向前迈的一小步,正好又踩在张元的鞋的半边,于是范玲玲又向
另一侧倾倒。

  慌乱中,范玲玲随手揪住张元的裤子,另一手抱紧了他的腿,范玲玲终于没
摔倒,也就跪了一下,可是当她看清自己手揪的部位时,她顿时脸又红到了脚后
跟。

  她居然一把扯住了张元的裤子拉链处。虽然范玲玲的小玉手只是揪着最外层
的裤子,可是张元是个正常地不能再正常的男生,立即就有了反应。

  「你!流氓!」

  范玲玲明显感觉到手背被一个东西顶住了,赶紧缩回手,脸一下又涨红了,
红得象猪肝一样,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也顾不上再问什么,一瘸一拐地象只受伤
的白兔跑了。

  回到教室,最后一吧课已经开始了,这是一吧自习课,成绩还不错的都被催
着完成今天的各科作业,而等着抄的学生则都很大声的聊着天。

  没有了厉害老师的监督,也没有了美女老师的诱惑,此刻的课吧就跟茶馆似
的,喝茶的,吹牛的,打屁的,泡妞的,什么都有,一个个都早已忘记没多久以
前,还理直气壮的指责张元破坏课吧纪律。

  范玲玲埋头做着作业,一会又「很不在意」的回头看一眼最后一张桌子独自
一人坐的张元。

  范玲玲看见他的时候就忍不住的脸上发烧,真是太流氓了,居然碰到了他那
里,虽然她刚才洗了好多次手,还是觉得手指背上不干净。

  她此刻有点后悔,如果当时客气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可是以前不
都这样和他说话?今天他怎么就这么横?

  可是这事如何解决呢?他会不会因此恨自己,对别人说出那个事呢?范玲玲
的脸皮很薄,在她那个环境长大的女孩总是特别好面子,怕别人说她下流。

  范玲玲又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在认真看数学子的张元,突然又有了点侥幸的想
法,或许他真的没听见呢?

  小女生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了个比较稳妥的办法,还是先和他拉拉关系,
趁机再打探一下他究竟听没听见,探探口风。

  范玲玲主意打定,先约好3个关系比较铁的女生,又叫上3个模样身板都不
错男生,最后才去叫张元。

  怕他不去?不可能!

  范玲玲一点不担心这个问题,张元是什么货色?穷差生,劣等货,残次品,
我们这几个都是班里的大哥大,大姐大,叫他放学一起去练歌房玩,那是给了他
天大的面子。

  换机灵点的,早就哭着喊着,痛哭流涕的表衷心了,有了范玲玲和几个男生
的照顾,张元这小子在学校里再不会受人欺负,再也不会遭人白眼,这是每个老
实又懦弱的男生做梦都想不来的好事。

  不过显然张元这小子拎不清,范玲玲派出的邀请使者,后桌的男生陈大勇很
快就溜回了座位,「玲玲,穷小子不给面子。」

  范玲玲很意外,这小子是傻到家了?还是铁了心跟我对着干?回头急问,
「你怎么跟他说的,是不是态度不好?他又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范玲玲今天晚上请大家去练歌房,让他一块去,态度挺好的,谁知
道他头都没抬,回了两字,不去。」

  傻小子就是傻小子,脑子里少根筋,看来还是没拎得清呀,范玲玲决定亲自
出马。

  「玲玲,你别去了,我们几个不是正好,干嘛请那个木头桩子,和他站一起
我都觉得丢人,你怎么能亲自去,玲玲。」

  陈大勇劝说着,他对范玲玲可是有着异乎寻常的好感,初中到高中从没有停
止过追求,当然其中还有着他老爸的商业目的。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的这么肉麻,松手。」

  范玲玲甩开陈大勇拉着自己胳膊的手,猫着腰跑到最后一排。

  中大附中的课桌和一般国内学校一样,双人的那种,椅子却是一人一张,单
独的。

  张元独自坐最后一排,独享着一张桌,他坐最后倒不是因为他个头最高,他
也不是成绩最差的一个,关键是,他是最穷,最没有路子,家境最差的一个学生,
人说学校是最纯洁的一方净土,可是现在的学校里一点不比社会上简单。

  「张元。」

  范玲玲站在这穷差生身边,猫着腰,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象是饭店里的服务员
一样,这让她心里很恼火。

  「恩。」

  张元应了一声,头都没抬,好象真的把范玲玲当成了服务员。

  范玲玲憋了一口气,抬头看看教室里集中过来的异样目光,「晚上请你去练
歌房玩,钱柜KV。」

  范玲玲特别注明了地点,她相信这穷小子从来没去过这样的高档场所,这应
该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意外的是张元的回答还是两个字,「不去。」

  大概他都从来没有听说过钱柜吧,穷人一般不关心这些,范玲玲想着。

  「很高档的,我请客,晚饭我也包了。怎么样?」

  张元终于有了点反应,用疑惑的眼光看了范玲玲一眼,不过回答还是两字,
「不去。」

  「为什么?」

  「没时间。」

  张元的眼睛又看向书本,好象他真是一个抓紧时间争分夺秒的好学生。

  「你不要不给面子。」

  范玲玲觉得应该帮这穷差生拎拎清,「你跟我们一起玩,以后他们就不敢在
小看你,有我们几个罩着你,你才吃得开……」

  张元好笑,我看上去很需要女生罩着嘛,扔下子,「范大班长,我不需要人
罩我,更不需要女人罩,谢谢你的好意,还有你在医疗室说的几句话,我根本没
听见,K?」

  「给脸不要脸!」

  范玲玲终于怒了,站直身子,骂了一句就跑回自己的座位,她现在生气的不
是小秘密的问题,而是这小子对自己的态度,太不给面子了,太狂妄自大了,太
目中无人了,对于我范玲玲的邀请居然可以如此无视,难道是我求着你嘛?

  背后又响起陈大勇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醋意,「我说没用吧,自讨没趣。」

  「关你屁事!晚上活动取消!」

  其实张元倒不是想惹火范玲玲,甚至他也想和班上同学搞好关系,不过他现
在的家庭晚上确实需要人,另一个他很不喜欢罗罗嗦嗦胡搅蛮缠的人,更不喜欢
为一件破事纠缠很久,他喜欢的是,言简意骇,短而准确,他习惯了命令和服从,
当然他遇到喜欢的美女或者谈得来的朋友,还是不怕费口舌的。

  他的时间有些紧,他发现自己对英语,语文,化学,物理都很了解,高中二
年级的子基本一看都很熟悉的感觉,可是对数学就有点奇怪了,子里的那些方程
式,立体几何,他很陌生,但是对于更加高级的微积分,线形计算,函数却能运
用自如。

  周四和周五就要开始高二第一学期的第一次测验了,他必须在考试前将不懂
的地方都搞清楚,他不想来个一鸣惊人万众瞩目,他的骨子里有一种习惯性的低
调。可是他也不想继续做一个差生,他无论做任何事都要做到完美,他的心底最
深处有着一个叫傲骨的东西,这也是他在上一世如此出色的原因。

             正文006绑架案件

  可是张元想要安心看子,有的人就偏不让他看,这个人就是范玲玲后座的陈
大勇。

  他一直在小树林里等着范玲玲,也亲眼看见了两人拉拉扯扯的全过程,不过
开始他并没有在意,如果换一个其他男生,陈大勇会非常紧张,可是张元?

  「哧」陈大勇从鼻子发出一声轻蔑的呼声,他不信这两人会有什么联系,除
非范玲玲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个家伙,全班男生都可能成为他陈大勇的情敌,
张元不会,因为在陈大勇眼里,这根本就是个低等动物。

  不过当范玲玲要专门请这小子去练歌房时,陈大勇还是惊异了,尤其是自己
去请不动,范玲玲还亲自出马,这让陈大勇心里很不是滋味,最后他决定教训教
训这小子,让这癞蛤蟆长点记性,顺便看看范玲玲的反应。

  陈大勇站起了身,他可不怕谁,老师来又怎么样?他拖着自己的椅子就往最
后一排走,铁底的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引得全班学生都
停下来。

  教室里静的吓人,只有刺耳的摩擦声在回荡,眼光都集中而来,一场好戏即
将上演。

  「和你换下位置。」

  陈大勇走到张元前一排,对前边的那个男生说。

  「你可以坐他旁边嘛!」

  这个男生倒是不怕陈大勇。

  「那是人坐的嘛?这是条分界线!」

  陈大勇嚣张的指着张元的课桌,「是人和猪的分界线!」

  张元在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全班其他人都在这张桌子前列,很明显,陈大
勇在骂张元是猪。

  「哈哈,那我让你。」

  男生拖着椅子走了,全班人都用着看热闹的眼神关注着,他们都是人嘛,只
有张元是猪。

  张元没抬头,抬了抬眼皮,看了陈大勇一眼,嘴角的肌肉动了动,一种蔑视
的笑。

  「拽的很嘛,张元,三天没打你是不是皮痒了?」

  陈大勇猛地把椅子放在前边的位置上。

  张元还是没动声色,事实上他也挺烦,这没招谁没惹谁,怎么就这么多事,
陈大勇这样的,打又不经打,杀,那是更不能的。

  「怎么?怕了?」

  陈大勇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既在范玲玲面前表现了自己,又警告了其他
有非份之想的男生。

  「现在是上课时间,这位同学请注意自己的言行。」

  张元终于开口了,很缓慢的放下子,同学们惊讶的是这小子居然今天那么镇
定,看上去比陈大勇还拽。

  「上课时间怎么了?你上得起课嘛?穷鬼的!」

  「我好象今天没惹你吧。」

  「你敢惹我?老子今天就是故意找茬,你个穷鬼能怎么样?」

  陈大勇得意的环顾一圈,果然很多男生都对他举了大拇指。

  「你别逼我抽你。」

  张元一字一顿的说,他并没有激动,他从来不激动,当对手激动暴怒恐惧的
时候,正是他出手的时刻。

  「哈哈。」

  陈大勇忍不住大笑,这个瘦麻杆居然要抽身高体壮的自己,真是笑话,一只
蚂蚁想要抽大象。

  「张元,你盗用了我的台词。」

  陈大勇又是一阵大笑,他觉得自己这话很幽默,他的脸又去看前边的同学们。

  陈大勇已经准备好出手了,他不去看张元是想给对方一个松懈心理,转移对
方的注意力。

  「陈大勇揍他!」

  前排的一个男生喊起来,同学们之间总是有着一个又一个圈子,有大圈子有
小圈子,不过总有一两个学生被排除在所有圈子之外,比如爱打小报告的,家里
特别穷的,模样特别丑的。张元此刻就扮演着这样的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揍他!穷鬼!」

  又是个男生喊了起来。

  「好!」

  陈大勇带着冷笑,猛回身,拳头同时也呼了过来,大拳头带着风声,方向张
元的脸,就准备让这小子满脸开花。

  既然对方动手了,张元也没什么客气的,他本来就已经处于准备状态,只要
一触,就发动。

  张元迅速跳了出去,脚一踩自己坐的椅子跳了出去,跳过面前桌子,就象饿
虎扑食,连人带拳头「轰」的一声,把陈大勇压倒在前边一张课桌上。

  张元不喜欢花拳秀腿,他喜欢一招毙敌,那种你一拳过来,我闪过,再回一
脚,张元很鄙视。

  张元出手就必须有效,他喜欢攻击是对方的脖子,一条细溜溜的脖子上有6
个点可以至人死亡或者重伤,这是绝好的软肋,一个绝好的攻击目标。

  在最短的时间,用最简单的招式制服对手,这是张元一贯的作风,象猛虎,
更象毒蛇,快而有效。

  「哄!」

  教室里一下乱了,谁都没有想到软柿子今天居然变硬了,还敢还手,更没想
到张元还不是一般的硬,看上去龙精虎猛的陈大勇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被个病猫
样的张元骑在身上,掐住脖子,无法动弹。

  「陈大勇反击呀!」

  男生们开始围拢过来,就象是在看一场黑拳,他们都在给陈大勇加油,他们
认为造成目前的情况是因为陈大勇的轻敌,一不小心,或者是没想到张元的反抗,
总之是没有人会相信张元变厉害了,就算是个瘦弱的女生也会说,「张元呀,我
都打得过他。」

  起哄的同学们让张元大脑一下不清醒起来,仿佛回到了某年的纽约。地下黑
拳的擂台。仿佛压着的就是目标。捏碎他的喉骨、猛轰他的太阳穴、重击他的耳
下三分…无数个选择出现在张元的眼前。

  「住手!」

  一声沉闷地大喊叫醒了张元。

  教室里走进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人老心红还穿着一件鲜红的恤显摆的老男
人,高高壮壮,顶着个大脑袋,脑袋上头发不太多,却梳理的油光水滑,估计来
个苍蝇站上去都得摔十八个跟头这是学校的教导主任黄老师,张元认识他,很出
名,黄老师出名在于两点,一道德极其恶劣,听说他最喜欢辅导女同学,乘机揩
揩油沾沾光;二特别会巴结有钱的学生,卑躬屈膝,无耻献媚,从中捞点好处。

  「呼」张元吐了口气,松开手,拍拍陈大勇的脸,「我刚才至少有13种方
法要你的命。」

  「咳咳…」

  陈大勇揉着自己的脖子,他相信张元的话,他被吓到了,他刚才分明看见张
元眼中精光四射,那是一种可怕的杀机,令人恐惧,没有看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上课殴打同学,破坏课吧纪律,张元!你太过份了!」

  黄主任仿佛已经成为正义的化身,赶紧扶起陈大勇,又换了付嘴脸,「陈少,
有没有伤到哪,放心,我们学校不会放过……」

  「滚!」

  陈大勇心里满是恐惧,还有羞愧,又羞又急。当着全班丢这么大脸,火正愁
没地方发,吼了一句回到自己座位。

  黄主任没想到弄了个里外不是人,被人当众呵斥也有点下不来台,「都是什
么学生!素质一年比一年差!无组织无纪律!各回各坐,继续自习!」

  黄主任说完,自己有些没趣的走了,教室都回复了之前的茶馆模样,不过同
学们看着张元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自习课结束就放学了。张元有点惧怕这个时间,因为他害怕回家,和两个陌
生人呆在一起,还要装作很亲热的叫他们爸妈,这让张元心里很抗拒,特别是那
所谓的爸妈的思想古板、僵硬、老套、和社会完全脱节,完全不被张元所认同。

  不过他不回去也不行,家里很艰难,也很需要人帮忙,那个妈妈辛劳了一天,
那个爸爸双腿残疾不能自理。

  他既然是张元这个事实已经不能改变,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为这
个家庭作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放学后。张元早早的推着自行车站在校门口,他在等路遥,前几天一直是和
这个小丫头一起回去,还有夏医生三个人有说有笑,这是张元每天最舒服的时间,
他喜欢和夏医生一家人在一起。

  校园的大门开在一条不是很繁忙的绿荫小道上,放学时间,这里还是繁忙了
起来。

  不停涌出的帅气男生,非常养眼的一条条白嫩的女生大腿,人行道上城管赶
不尽的小摊贩,还有那些官员财主派来接送子女的各式小车。

  校门的对面停着一溜边的各种品牌轿车,而在校门的右侧只停着一辆黑色的
奥迪A6,两个保镖打扮的黑衣人正站在车旁抽烟。

  巧的是张元也是推着自行车站在一旁等路遥,他知道这车是来接范玲玲的,
曾经看她坐过,实际上现在的张元记忆力很好。虽然这车不是太高级,政府领导
接女儿也不会太高调,这样的车正好。

  「呼呼。」

  张元吸了吸鼻子,突然有一种味道传进他的鼻子的,这味道是那么熟悉,那
么让他的热血沸腾,可能别人闻不出来,可是他太熟悉了,这是人血的味道。

  张元又嗅了嗅,他可以确定这一定是人血的腥热味,他同时确定的是这味道
的来源就是这辆奥迪车的尾厢。

  张元不由得多注意了站前车门那吸烟的司机几眼,司机穿着不太合身的统一
黑西服,略胖,脸上带着好象很和善的微笑,张元又确定了一点,这绝对不是司
机,也不是保镖。

  因为他吸烟时,可以看见手指上的那一个硕大的金戒指,腕表是数万元一块
的江诗丹顿,看似普通的西服里穿的是正牌华伦天奴衬衫,脖子上系的更是80
0欧元一条的毕加索真皮领带,谁家司机会穿这么奢侈的一身?

  就在张元想要再仔细看看时,范玲玲已经走了出来,白色的短袖上衣显出了
少女的美好身材,短短的小格子裙随着脚步上下扇动,白嫩上好象带着一层粉的
少女大腿引人眼球。

  「又臭又硬的穷差生,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也不知道有什么资本玩拽。
骑个破自行车,居然还好意思靠着奥迪,丢人现眼。」

  范玲玲显然还在气张元不给面子,甩着小包从张元面前走过,还故意挑衅似
的说了几句,张元当然恍若未闻。

  「哼!」

  范玲玲从小俏鼻里使劲发出了一声,就钻进了奥迪车的后座,坐进去还自言
自语着,「家里穷,还假清高,这些人活该受穷!」

  胖司机和男保镖交换了一个眼色后,扔掉烟头,也钻进了车。

  「你干什么,你坐前边。」

  范玲玲发现今天的保镖也变的不上道了,怎么往后座挤,动作还那么粗野,
脸也很陌生。

  「范大小姐还认识我嘛!哈哈哈。」

  胖司机回头看看,开心的大笑起来。

  「公安局的吴局长?吴胖子?」

  范玲玲好象有点印象。

  「哈哈,认识就好。」

  吴胖子笑的更开心了,笑的时候还在咬牙切齿,从后视镜里看着有些狰狞,
「拜范市长所赐,我吴天明现在已经是带罪之人了。」

  吴胖子猛的踩下油门,「谁让我不好过,那大家就都不要过了!」

  「不好!绑架!」

  车外本来就已经疑窦丛生的张元,看见远去的奥迪后窗里范玲玲和那个男保
镖扭打的动作,立刻完全明白了,这两人杀了原来的司机,专门来绑架范玲玲的。

  虽然张元并不喜欢范玲玲这样的人,但是他没有犹豫,他就象一张随时紧绷
的弓弦,对这些事好象有一种天生的熟练,扔下自行车,往后一看,正好有辆帕
萨特缓缓起动。

  「对不起,借你的车用一下。」

  张元象离弦的箭,快步过去,对着窗口里那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子说。

  「你谁呀,我凭什么借你,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小伙子当然没理他。

  救人如救火,张元没时间跟他废话,拉开车门,一把就把那油头粉面的小子
拎了出来,「追绑匪,你的车我征用了。」

  「喂,你以为你谁,你凭什么征用?」

  小伙子被拉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起来,「来人呐!有人抢车!」

  张元跳上车,关门,发动,挂档,起步,动作熟练老道,一气呵成,他的瞳
孔一收缩,死死盯牢前边就快消失在视线里的奥迪,他突然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就
喜欢这样的感觉,紧张而刺激,最好再带点疯狂。

  「张元?」

  冷不防,副驾驶位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正文007与女老师抓绑匪

  「谁!」

  张元的思想意识全部集中在前边,而且刚才从这车前快速走过时也没看见副
驾驶位有人,人有时就是这样,注意力特别集中的时候,哪怕身边有只猛虎也不
会注意。

  所以张元一直没往那边看,他的大脑是认为旁边没人,突然的一声让他吓了
一跳。

  不过张元被吓可不象别人只是一楞那么简单。

  他出手了。被吓的同时他就已经出手了,他本来就是紧绷的弓弦,只要轻轻
一拨,他的手就发动,他的手比他眼睛还快。

  「哦……」

  女人发出一声的惊呼被卡住嗓子里,等张元的眼睛转过去,才发现,坐在副
驾驶位的是英语老师林月。

  林月今天也是被家里逼的没办法,她表哥认识很多大款少爷,今天说是在某
大老板家有一个上流酒会,一定要拉着这个漂亮表妹去,林月的老妈当然也希望
女儿找一个富家公子,还特意让表哥来接林月时带上一双高跟鞋。

  刚才林月上了车,就低头在那穿高跟鞋,听见表哥叫唤,赶紧抬头,发现开
车的已经换了人,一个男学生,年纪不大,再一看,居然是自己班的张元。

  可是这个男学生开车的动作太快太熟练,他的表情又太狠太凝重,这让林月
有些不可置信,楞了一下,才带着怀疑问了一句,没想到换来的是脖子被死死掐
住。

  「哦,对不起,是林老师。」

  张元赶紧一缩手。

  「咳咳。」

  林月被掐的不轻,嗓子眼好象都被挪了位置,也不知道这个瘦杆子家伙哪来
那么大劲。

  林月吸了好几口气,脸色才血液通畅由红变白,怒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发疯了嘛!你抢车还要打老师!」

  张元又是一系列动作,快速转动方向盘、拐弯、换档、加速,可是他发现这
帕萨特和自己记忆中开过那些专业车简直不能比,提速狂慢,动作快一点,居然
车的齿轮箱都反应不过来,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差点就熄了火。

  林月发现这个疯子学生好象出门没带耳朵,想去抢他方向盘,又怕了他那只
钳子一样的手,只好外厉内荏吼了一句,「张元!你这是在犯罪!」

  张元已经把帕萨特开上正路,这些动作让他感觉非常美妙,匆忙而紧张,好
象回到了朦胧中的从前,嘴角微微一翘,「狗娘养的,是要赛车嘛?」

  猛地把油门一踩到底,「宝贝,让我们开心的玩玩吧!」

  突然而又猛烈的加速,搞的林月一下猛摔在车椅上,她有些狼狈的赶紧坐正
身体,脸色气急的涨红了,「张元,你怎么能对老师说出这样的话!」

  张元扭头看着林月的脸,想不到老师的心理也是这么下流,也不知道她想哪
去了。

  「林老师,你最好还是把安全带扣上。」

  「停车!我要下车!」

  林月大喊着。

  张元本来不想带着美女老师冒险,可是帕萨特追奥迪本来就有难度,如果停
车再发动,那肯定就要追丢了。

  张元又是猛地一甩,方向盘在虎口间飞速转动,堪堪错过对面开来的一辆车。
这个急甩动作让林月坐立不稳,在座椅上象不倒翁样的晃动。

  「系上安全带!」

  张元吼了一声。

  「不要!我要下车!」

  「你!」

  张元有点气急败坏,一手控制着方向盘,歪过身子,伸手就去抓林月一侧的
安全带,没想到来回晃动的林月,一下就把那高耸的胸乳送了上来。

  张元虽然没有故意抓,可是手心还是很猛烈的撞在了林老师那完美的玉峰上,
那柔软无比,极其富有弹性的感觉让张元的心神一颤。

  「流氓!」

  林月也感觉到胸部重镇被偷袭,用力缩起身体,双手护乳,脸上又羞又急,
没想到洁身自爱那么久,大学那个男友那么哀求都没让他摸,今天居然被自己的
学生摸到了。

  「畜生!」

  林月又加了一句,真是个畜生学生,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坏?

  「我让你系好安全带!」

  张元大吼一声,一踩刹车,嗖的一声,帕萨特和对面一辆车紧擦而过,下班
时间的街道上非常的忙碌,眼看奥迪已经上了出城方向的大道,张元有些急,隐
藏在心底的狂性总在最紧要的关头显露,「妈的!不想死就系好安全带!快点!」

  林月被他的大骂吓住了,或许有时候女人就吃这一套,愣了愣,乖乖的自己
拉上安全带。

  「拿手机出来,报警!」

  张元又一次命令道,看见林月还傻楞着,张元快速从裤兜掏出自己的手机扔
过去,「打110。」

  林月此刻更迷糊了,这个学生傻了,抢了车挟持了老师,还要报警,这不是
找死嘛。

  「你确定?你的前途可就毁了。」

  林月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这时候还想着学生的前途。

  这让张元心里猛的一动,心里的烦躁一下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就象阵春风带
走寒流。

  心地善良的好心女人,我喜欢。张元心里这样想着,言语也柔了下来,「范
玲玲被绑架了,赶紧报警,他们有2个人以上,我怕这破车追不上。」

  「啊?」

  林月这才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还误会了这个学生是畜生,有些不好意思,不
过林月觉得这不该怪自己,责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吧。」

  「你没说!」

  「我好象说了,你快报警吧。」

  「哦,对对对。」

  林月突然想起来一样,赶紧拿起手机拨打了110,对面的接线小姐还在不
紧不慢,按程序先问你是谁,性别,年龄,案由…

  「告诉他们是范副市长的女儿被绑架了!」

  张元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又嘟囔了一句,「说话都说不到点子上。」

  「你!」

  林月顿时脸又红了,老师被学生这样说,很不能接受,可是她知道这不是计
较的时候,忍了口气。

  不过张元说的确实有道理,对方一听说是范副市长的女儿被绑架,立马也紧
张起来,问明位置,车号,挂了电话,110指挥中心里也立即忙碌起来。

  张元的车越开越顺手了,虽然前边车流实在太多,很难接近,不过短时间还
丢不掉,不过范玲玲在他们手上多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林月放下电话,这才歪着头打量起这个自己的学生,想不到他还会开车,真
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不过看着这个小子这样的表情和动作,还有那坚定执着的
眼神,男人味十足,就象一个成熟而吸引人的成年男子。

  想不到这个老实的小子还是挺耐看的。林月这样想着,突然又觉得自己的另
一个学生还在歹徒手里,自己怎么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过老师在心里赞扬自
己的学生,貌似也不算胡思乱想吧?

  手机铃声很快响了,林月神游物外的思想一下又收了回来,这次是她表哥的
电话。

  「喂,月月呀,你没事吧?」

  表哥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事。」

  「那我车没事吧?」

  看样子表哥更关心的是他的车,既没问林月现在状况,也没问坏人到底要干
什么,立马就问车,这让林月的心里很不舒服。

  「车没事,是我一个学生,放心,坏了有人赔。」

  林月的言语里带着些嘲讽。

  「那就好。」

  表哥的语气一下放松了,「晚上的酒会?」

  「现在我在抓绑匪,没时间。」

  林月啪的一声关上手机。

  张元忍不住笑笑,没想到林月发现了,「你笑什么笑?难道我不是配合你在
抓绑匪?」

  「我没笑。」

  「你刚才明明笑了!」

  有了报警电话,全城的警察一下全部都动了起来,副市长的女儿被绑架,那
可是惊动全市的大事,连中海警队唯一的一架宝贝疙瘩直升机都行动了起来。

  「不好,吴局,刚才有个铁哥们发消息给我,说有人报警了,现在全部都出
动了。」

  奥迪车里的两个绑匪有些紧张了,前边的路口肯定已经设了卡,想出城是不
可能了,既然有人发现,后边很有可能也有尾巴。

  这绑票的两人,一个是公安局的前局长,还有个是他一个亲戚,也是老警察,
当然都明白警队里的紧急措施。

  吴胖子看看车窗外的车流,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他本来就没指望跑,天涯
海角,能往哪跑?跑了以后能干什么?象老鼠一样的生活?不!他最终目的就是
要当面着范市长的面,杀了他女儿,然后自杀,让活着的人比他更痛苦。

  吴胖子掏出一包熊猫,用嘴唇叼起一根,然后把一包都扔到后座,「小徐,
跟着我吴天明不后悔吧。」

  小徐也抽出一根,赶紧点上,「吴局,就算我们不逃出来,法院判决也是个
死,这样也是死,反正是个死,没什么好说的,再过十八年又是条好汉。」

  「我不想死,叔叔,你们放了我吧!」

  范玲玲哀求着,她已经被绑匪反铐住双手,然后脸向下,被压在后座,小徐
就坐在她屁股上,死死压着,让她不能动弹。

  「玲玲,不要怪叔叔们,要怪就怪你那又臭又硬的爸爸。」

  吴胖子说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快速向右转动方向盘,「小徐,
准备弃车。」

            正文008这不是拍电影

  紧密关注着前方的张元看见前边的奥迪车拐弯,立即知道了绑匪的意图,
「他们要弃车。」

  为方便超车,帕萨特本来一直在道路中黄线以外,这下想要靠边,就显得更
加的有难度。

  张元不停的踩油门踩刹车,手脚动作都在紧密配合着,动作协调而准确,就
象一台专门操纵着汽车的机器。

  当帕萨特见缝插针,在涌动的车流中穿梭,想要靠边时,奥迪已经一下冲上
了路边的人行道,两侧一个个小小的商店里充斥着下班购物的人群,丝毫没有感
觉到危险即将降临。

  「下车!」

  奥迪刚停稳,后座的小徐就象拎小鸡一样的把范玲玲拎了出来。

  「叔叔,我要回家,我回去求我爸爸好不好,叔叔。」

  范玲玲还在哀求着。

  「少她妈废话。」

  小徐摸摸后腰上别着的警用手枪,用手拽着范玲玲背后的手铐,一矮身,从
奥迪后座下拉出两把85式冲锋枪。

  「吴局,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小徐扔过去一把给从前车门刚出来的吴胖子。

  「哈哈,想不到我做了十多年警察局长,现在居然要做这惊天大案,爽!」

  吴胖子大笑着扔掉烟头,熟练地把冲锋枪上了弹夹,拉动枪栓。

  「这是拍电影嘛?」

  路边的行人有些疑惑,根本想不到居然有这么胆大的坏人。

  「拍你妈的电影。」

  吴胖子放低手臂对着路边的一家小超市里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冲锋枪红色的火舌喷吐着。

  「锵锵锵,哐铛,哗。」

  小超市的落地大玻璃顿时破碎,接着倒塌下来,发出巨大的声音。

  「打劫了,这不是拍电影!」

  行人们这回感觉到了危险,尖叫着慌忙躲避,小超市里也跑出了几个满脸流
血的人。

  「他们疯了嘛,想要干什么?」

  张元又踏了一下油门,帕萨特嗡的一声,也冲上了人行道,撞翻了道旁放着
的一排自行车。

  「哦,表哥的车!」

  林月看着自行车在帕萨特上摩擦,有些痛苦的叫了一声。

  「什么破车。」

  张元嘀咕了一句,继续靠近着那个小超市。

  就在吴胖子踩着一地的碎玻璃,推搡范玲玲走进小超市时,又回了一下头。

  吴胖子一眼就看见了逃离的人群中,有一辆帕萨特迎面而来,一定神,吴胖
子和张元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眼神一对,对方眼中的敌意撞在一起,愤怒的火花四溅。

  「不好,快趴!」

  张元和吴胖子眼睛一对就知道不妙,猛踩住刹车,伸手拉着林月的外衣就把
她拉的歪倒了下来,随后张元也赶紧扑压在林月身上。

  「啪啪啪。」

  一阵激烈的弹雨扫了过来,子弹把汽车玻璃上打出一排弹孔,又嗽的一下钻
进了车椅,巨大的力量让林月感觉到车椅都在一震又一震。

  一个高中女老师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身子忍不住的在哆嗦,刚才如果张元
的动作慢一步,或者拉她的力量轻一点,很可能现在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她从来
没有想到会如此的接近死亡。

  可是危险还没有解除,那个绑匪会不会追过来,对着车里再来一梭子?

  就在林月哆嗦着恐惧着的时候,就听一声低沉的安慰在背后响了起来,「别
怕,有我呢。」

  林月的心一下放松了许多,这个学生已经不是单纯的高二男生了,现在这就
是她的依靠,她身前的一堵厚重实在的风雨墙。

  张元也担心那个胖子追过来,根据判断,这些绑匪不是绑票那么简单,看他
们用的枪支是标准的警用型号,穿透力不强,却非常准确和稳定,而这个胖子的
用枪动作也比较熟练。

  手无寸铁的张元知道想对付拿着85冲锋枪的绑匪那是绝无胜算,如果撞上
去是可以,不过自己和林老师很有可能挨枪子。只有先逃离才是硬道理,逃跑对
张元来说那是很简单的,武装直升机的追踪下他都可以从容逃脱。

  手伸到林月的身下,也不知道碰到什么,软绵绵的一大团,弹性十足,很舒
服,不过这生死关头张元可没时间乱想。

  张元的手用力一推,倒档,手指勾住方向盘,猛踩油门。「嗡」帕萨特发出
一声怒吼,迅速向人行道的一侧后退。

  吴胖子追了几步,耳边已经隐隐响起了警车声,抬头看看远方,已经有警车
的灯光在闪烁了。

  「兔崽子,跑的挺快。」

  吴胖子骂了一句,对着帕萨特的驾驶位置又射击了一梭子子弹,才转身躲进
小超市。

  张元躲在仪表台后,退了几百米,这才抬头,看见吴胖子没有继续追来,松
了一口气。

  「起来吧。」

  张元拍拍美女老师的后背,林月还死死的抱着张元的腰,刚才实在太紧张了,
她只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没事了,他没有追来。」

  张元安慰的抚摸着林月柔软的头发,丝丝淡淡的幽香传进张元的鼻子,香味
微甜而柔,让人闻了还想闻,当张元的手掌滑过她的后背,感受到她丰润的背上
那紧紧的胸罩背带时,张元的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

  现在两人的动作确实有点让人想入非非,林月双手环住张元的腰,雪白的小
脸使劲挤在他的小腹部,看上去就象在吃冰棍一样。

  张元有了感觉,林月立马就感受到了,只觉得嘴唇下有东西顶了起来,刚开
始还没想到什么,一颗小心心还在砰砰乱跳,哪想到那些,就把脸侧了一下。

  张元是个高二男生,正在反应强烈之时,旗杆一立就无法控制的越升越高,
很迅速的又抵住林月白嫩的脸蛋上。

  林月用脸颊推了推,「这什么…」

  话没说完,林月已经想到是什么了,吓的雪白的脸一下就绯红一片,桃花密
布,一下坐了起来,羞的不能自持,啐了一口,「都什么时候了,你想什么呢你?」

  张元抱歉的笑笑,看来这小男生的身体确实冲动得很,以后得注意点,如果
班上那些男生知道自己不但摸了他们梦寐以求的老师,还顶了美女老师的脸,不
引起公愤才怪呢。

  「林老师下车吧,警察快来了。」

  张元前后看看路的两边闪闪的警灯。

  「那你呢?」

  林月不放心的问。

  「我去楼后边看看有没有窗户可以进去。」

  张元说着一伸手,帮林月解开了安全带。

  「呀,你受伤了!」

  林月突然看见自己裙子上滴下了一滴鲜红的血。

  张元一楞,伸手一看,这才发现一手的小指一块皮翻了过来,刚才紧张都忘
记了疼痛。

  「哦,没事。」

  张元一口吸去血液,将皮翻了回去,左右看看也没什么好包扎的,只好按住
血筋,甩了甩手。

  「别去看了,把这里交给警察吧。」

  林月皱着眉劝说道,「你才是高中生,这不是你该干的,那些都是穷凶极恶
的匪徒,还有枪。」

  是呀。老子不过是个高中生,怎么就跟特警似的,就算是特警总得有把枪呀,
可是眼看这个状况自己能不管嘛?再说,貌似我可以搞定的感觉。

  「没事,我就去看看,不轻举妄动。」

  「那你带我一起去。」

  「好。」

  张元开车来到那排门市房的后边,这是一个僻静的居民小区,门市房的后墙
就在一个小花园的后边,每隔一段就有一扇不大的小窗户,不过窗户都用不锈钢
条的防盗窗封闭了。

  张元停下车,跑了过去,林月也紧跟着后边,走到小超市的那间,张元慢慢
的探头一看,窗户里边是一个黑乎乎的小仓库,看来这是小超市的后仓库。

  张元眯着眼,想看清楚门的位置,林月也把脑袋探了过去,屡屡青丝刮地张
元的脸上一阵痒痒。

  「铛啷啷。」

  突然响起的手机吓的林月一个咧趄,差点摔倒下去。

  「执行任务时不要开手机!」

  张元条件反射地怒吼了一句。

  林月被他吼地一楞,递过手机,「什么执行任务,是你的手机响。」

  「哦,对不起。」

  张元接过手机,按下接听,心里有个想法,执行任务?难道我原来真是特警?

  走远一点,一听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好,我是范达生,是你报的警嘛,
我已经到达现场。」

  「哦,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正文009一线生机

  「目标为两名黄种男子,一名45岁上下,目测身高175,体型偏胖,穿
着奢侈富贵,另一名35岁左右,身高170,偏瘦。携带武器有中国造85式
警用冲锋枪,可能是警方人士,目的不明,不过行动略显疯狂,看样子不是想绑
票勒索,猜测是出于仇恨,或者反社会倾向…」

  在大路对面,有一个空置的门面房,此刻临时作为了警用现场指挥室,张元
正在详细的介绍情况。

  范达生皱起了眉,很明显这两人就是自己刚刚处理的原市警察局局长吴天明
和另一个姓徐的干警,这两人因为贪污受贿,生活腐化已经被撤职,涉及他们犯
罪的证据正在调查中,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对自己的疯狂报复,看来他们的罪
行一定不轻,想拚个鱼死网破了。

  而指挥车里几个警局和武警的头头却是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个毛头小子,
心里都在想,这是高二学生嘛?怎么言辞口气好象比我们还专业,年龄,身高,
体态特征,行为,目的,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看他的脸,还以为是公安部的刑侦
专家。

  林月站在他身边也是更加疑惑的皱着眉眯着眼,上下左右,来回审视,这是
自己的那个学生嘛?怎么越来越觉得不认识他了。

  林月也看了那罪犯几眼,只记得是个胖子,其他一概模糊不清,怎么这个学
生却可以看出那么多?

  林月低头,看见他的手指还在流血,赶忙拉起他的手,吸进嘴里,照他刚才
的动作,按住血筋甩了甩。

  「目前首先需要的是稳定匪徒的情绪,搞清目的,拖延时间,同时需要匪徒
所在楼房的工程平面图,制订行动方针,需要准备的器材有远程音源探测器,小
型气割机,针孔探筒……」

  「嘿嘿嘿!」

  一个女人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张元,女人的声音踞傲而无礼,带着嘲讽,「你
说明当时的情况就行了,怎么解救人质是我们警方的事,远程音源探测器?什么
玩意,科幻片看多了吧。」

  「哈哈。」

  一众穿着各种制服的官员们一种哄笑,他们也都觉得这小子有点自以为是了,
小子年纪轻轻就挺世故,关键时刻想讨副市长欢心也不看看场合。

  「恩?」

  范达生皱着眉抬起眼睛,如电的目光一扫,众人立即闭上了嘴,就象收音机
关闭了电源一样。

  「哦,我情况汇报完了。」

  张元觉得自己也是,怎么一提起这些事就控制不住一样,好象是专业救人质
的。

  范达生狐疑的眼光看看张元,突然伸手一指,「快来个人给他包扎一下!」

  范达生可以说是这里最着急的人,被绑匪抓的是他亲生女儿,最宠的宝贝疙
瘩,可是作为一个上位者,关键时刻他不能乱,同时也不能忘记小小的关心一下
为自己工作的属下,有很多人上位以后就忘记了这点,到最后落得被属下搞翻下
马的结局。

  范市长一吩咐,立即有人匆匆去叫医生,刚才那个无礼的女警察上前一步报
告道:「范副市长,道路已经封锁,疑犯已经被包围在小超市里,目前人质还算
安全,武警狙击手也已经到位,谈判专家还在直升机上……」

  一个急救中心的医生已经带着药水和纱布走了进来,张元伸出手,拿过药水
纱布,自己包扎起来,医生想要阻止,可是发现他的动作丝毫不比自己逊色,清
疮,压紧,包扎,打结,动作熟练专业,这让那个医生有些尴尬。

  林月老师的眼睛里更奇了,怎么他什么都会呀,以前怎么没发现,没想到一
个成绩不怎么样,又老实巴交的学生居然是个多面手。可是,他老实嘛?

  张元没注意到医生的难堪和林老师的疑惑,包扎时心里想的是,这两绑匪明
显是警方人士,这些人对警方的一套清楚的很,反侦查反打击能力特别强,想要
靠谈判专家或者狙击手,估计不太可能成功。

  夜色降临。这个季节的中海总是天黑的很慢,就算太阳完全落山,天空中好
象还是淡淡的发白。

  大路的两侧都封锁了,路上来来去去的跑着的都是警方的车辆,警笛声四处
响着,红色蓝色相间的警灯在各种车顶乱闪,照亮了街道。

  小超市门口被绑匪用几节柜台堵了起来,外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超市里却是
一片乌灯瞎火,张元感觉那就象一个怪兽长着的大嘴。

  「铛!」

  一声ippo打火机的清脆响声,黑暗不见五指的小超市一角突然亮起一束
火苗。

  火苗照着胖子的下半张脸,这样看上去,他的脸阴暗,诡密,凶恶。接着两
根细长的香烟接近了火苗,火苗一晃熄灭了,黑暗中只有两个红色的点。

  「小徐,我想的办法不错吧,把灯全灭了,看他们怎么狙击。」

  吴胖子的声音带着得意,一个红点又炙热的更加亮了。

  「当然,吴局神机妙算,跟着你死也值得了。」

  小徐也在使劲的吸着烟,他们不紧张是不可能,只有烟草才能短暂的让他们
镇定放松和麻醉。

  「我是中海市警察局的谈判专家……」

  超市外一个清晰明快象播音员一样的声音传了进来,很快一个男子的身影往
超市靠近,空旷中,他的身形很凸兀,让人为他捏了一把汗。

  吴胖子抬手对着他就是一个扫射,看见谈判专家连滚带爬的狼狈逃走,他又
一次笑出了声,同时从身边拎起了一个小喇叭,对着外边讥讽道,「周小兵,要
谈就先谈谈逢年过节你都去我家送的什么礼吧!哈哈哈哈!」

  警方有一个喊话的大喇叭,没想到匪徒早有准备,也带着个小喇叭,你喊过
来我喊过去,倒是罕见。

  「吴天明听着,你已经触及可以击毙的条件,顽抗到底,死路一条,希望你
能悬崖勒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去你妈,范达生听着,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你想搞死我,我就带你女儿
一起死,想要你女儿活命,那你自己进来!」

  「吴天明听着,你打开手机,范达生同志还有你的妻子,儿子都想和你通电
话。」

  「通你妈!老子没有手机!也没有妻子儿子,谁过来我打谁!范达生想要女
儿就自己进来!」

  指挥车里,范达生搓着手走来走去,其他人则一律把视线集中在范达生身上,
视线跟着范达生晃动,脸上保持痴呆状。

  「范副市长,强攻吧。」

  没礼貌的女警官的态度很直接,她一直认为没有谈判的必要,只有冲进去救
人。

  「不行!」

  范达生立即否定了,如果强攻,女儿多半就是个死,这已经对峙了1个小时
多了,刚开始还听见女儿的喊声,现在直接没了声息,焦急中范达生又是一声悲
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活蹦乱跳的玲玲了。」

  范达生说完,仿佛一下老了10岁不止,本来精明威严的眼睛里泪水闪动,
对女儿的爱已经超过了一切,亲情是一种很奇怪的情感,如果换其他人,范达生
早就下令冲进去,抓人,击毙,清场,总结,颁奖。可是那是自己的女儿。

  「唉,我还是自己进去换玲玲吧。」

  范达生提步就往外走,他不能看着女儿死在眼前,他的老婆就在外围,他已
经下令不准她进来,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老婆,害怕看见她绝望又责怪的眼睛。他
还想努力一次,用妥协换生命,或者用生命换生命。

  「范市长!不行呀!」

  警察们一片混乱,堵门的,拉人的,哀求的,甚至还有个肩上扛着一颗星的
老警察一下跪在地上,「范市长!为了中海千万市民,您不能去呀!」

  「好了好了!」

  嘈杂中突然有一个声音,不过他的声音不是那么响亮,他加重声音,「别闹
了,大家听我一句。」

  声音依旧没有引起重视,张元猛的一拍桌子,「我说别吵了!你们还要不要
救人!」

             正文010秘密潜入

  本来张元早可以走了,可是他没走,他其实是个挺热心的人,虽然前世结束
在他手里的性命不是一条两条,可是他骨子里是一个性情中人,否则也不会出现
背叛组织的事情。

  他手里的冤魂虽多,很多其实也并非该死之人,可是那是他的任务,从任务
开始,那些就已经不是人命了,也没有男女老少,更无关善恶正邪,那只是目标,
目标永远是死的,哪怕他目前还活着。

  但是除目标以外,他一般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他不愿多造杀戮,他对善
良的人有种异乎寻常的好感,他的同伴牺牲他会痛苦很久,所以他并不是一个冷
酷无情的人,当然他的目标例外。

  张元虽然还在这,但是他开始也没有准备管,他是个低调的人,他的一个特
性就是低调,一个特工往往就是那个看上去最普通的人,最不像特工的那个,永
远都是这样,如果一个特工帅的象汤姆克鲁斯或者贝克汉姆,那么他离死也就不
远了。

  可是张元还是忍不住出声了,他忍不住了,是的,忍不住。

  面前的场景太令人呕吐了,有些官员的演技太拙劣,无耻的让他无法忍受,
别人在为女儿担心烦恼焦急,而很多人却带着伪善的面具,安慰,激动,愤慨,
可是他们的心里却关心的是私利,关系,领导的关注,领导死了自己的前途,等
等等等。

  「啪!」

  张元扔下手里一直在刨铅笔的卷笔刀,他站了起来,他一直坐在门市楼的工
程图旁边。

  「这张图已经过时了。」

  张元说,他接着在图上一个长方形中画上一条线,「根据我现场观察,这里
已经砌起了一堵墙,前边大约10米用作超市,后边5米用作仓库。」

  此刻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范达生责怪的眼光一闪而过,这么多人,居然
连这个最基本的情况都没人说,刚才跪在地上的老警官的脸一下涨红了。

  「这我知道,多一堵墙少一堵墙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人已经看过了,后窗有
防盗栅栏,根本进不去!」

  老警官急于在市长面前澄清。

  「怎么会没有关系!这就是我们任务成功的一半!」

  张元怒斥,又指着工程图,「根据他们的子弹射出方向,他们的位置一定是
在这个角落,这里虽然紧贴着墙,可是却是在声音共震理论中最不敏感的位置,
所以用低频气割机,再配合直升机在对面盘旋,他们绝对不会感觉到有人在破坏
防盗窗。」

  一众警察又傻了眼,声音共震理论?貌似没听说过,这小子是真专家还是科
幻片看傻了?

  范达生却是赞许的点点头,没想到玲玲还有这么厉害的同学,怎么没听玲玲
提起过?

  「继续说下去。」

  范达生说道。

  「我的计划就是由3名队员组成一个小组,悄悄切断防盗网,秘密潜入,出
其不意,快,准,狠,突然开门,击毙匪徒。」

  「不对!」

  没礼貌的女警官又跳了出来,「就算照你说的,他们听不见,可是气割机是
有火光的,中间的门如果打开的话,他们会很容易的发现。而且,绑匪是活的,
不是死人,谁知道等人进去时,他们是在哪个角落?」

  「对,你说到点子上了,绑匪是活的,而且也不是傻瓜,他们肯定也担心背
后小门里会杀出一帮人。这就需要范市长在前门的配合,当然这有些危险,不过
总比范市长进去换人质要安全多了。」

  「我愿意配合!」

  范达生赶紧说话,他觉得这个计划可行,至少目前是个比较稳妥的计划。

  「那就带我去挑选两个特警队员,我还需要一把没有红外线的手枪,夜视镜,
一套黑色衣服,低频气割,无线耳麦…」

  「你去?」

  房间里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一个17岁的高中生去救人质,可行嘛?

  「不行!」

  一个女人朗朗的声音响起,「你还是一个高中生,你还没有到达18岁,你
首先是要保护好自己。」

  说话的是林月,虽然她很惊讶于张元今天的表现,可是她没有忘记一个老师
的职责,她不能让自己的学生冒险。偷袭绑匪,解救人质,这是一个高中生可以
做的事嘛?

  「你的女朋友挺关心你嘛。」

  范达生的心好象轻松了不少,看着这个小子如此有把握有自信的模样,他脸
上也浮上些微笑。

  林月的脸一下红了,这市长什么眼神,看年龄也不像男女朋友吧。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老师,也是玲玲的老师。」

  林月解释道。

  「哦」指挥室里又是一阵诧异的声音,林月发现自己这一解释,貌似更糟,
所有人都用一种「老师和学生有一腿」的眼神在看自己,那一刻,她恨不得脚下
有个洞才好。

  「有志不在年高,我同意你参加任务,你作组长。」

  范达生当然希望有人去救他女儿,他也相信这小子是真有实力,一句话堵住
了林月的阻止。

  这小子是个疯子,范市长也疯了。这是所有现场官员心里没说出的话,虽然
这个高中生的计划看似可行,但是让他参加,还让他负责指挥行动,范市长还要
在前边冒着生命危险配合,太不可思议,太不负责任,太不把对手当回事了吧。

  「那就好好干,不要让你的老师和玲玲失望。」

  范达生用力的拍拍张元的肩,他也知道这次很冒险,但是他没有选择。

  不过另一个女人却又阻了出来,「他的计划可行,但是他并不是特警队员,
他可能会使计划失败,而且他没有持枪证,我申请由我带队。」

  那个不礼貌的女警官站在了范达生面前。

  范达生不高兴了,训了一句,「小柔,不要胡闹!」

  女警官嘴一撅,眼圈一下就红了,心里骂道,这到底谁胡闹呀,让一个没有
任何经验的高中生持枪救人,反让本市重案组主管旁观,有这样的道理嘛?

  夜晚8点半,天空已经完全的黑了,清凉的夜风在小花园里回荡。

  在对面直升机盘旋引起的马达声中,三个黑影象狸猫一样灵活的快速穿过草
坪,他们穿着软底的胶鞋,黑色紧身的作战服,所有的挂件,以及可能发生振动,
发出声响的器材全部固定或者卸下了,这个任务,声音是最大的敌人。

  「呼」一声很微弱的火焰喷射声,小型便携式气割机的喷嘴吐出了蓝色的小
火苗。

  很走运,中门关着,不需要担心绑匪看见火光,可能绑匪看见如此牢固的防
盗窗也有些松懈了。

  再牢固的防盗窗遇到最高温度可以达到3200度的氧炔焰那也是不堪一烧,
已经变成红色的火光中不锈钢管很快就融短了,不过张元对这个速度还是挺不满,
他记得自己曾经用过一种高能射线切割机,那才跟切豆腐似的。

  十八根窗条很快被切断了,其实就是这个烧窗条也是有学问的,张元不是一
根根的烧断拿下,那样太繁琐,过多的动作意味着发生意外的可能成倍增加。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所有的窗条集中在最后一根,然后一起拿下,不过这就要
注意最后这根是不是能受力,如果最后一根吃不消那先前已经隔断的窗条力量,
很可能那最后就是发出很大的「嘎吱」声,任务自然就失败了。

  在张元的指挥下,自然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防盗栅栏很轻松的拿下,露出
里边的铝合金抽拉窗。

  没有吸盘,没有高强度玻璃切割刀,那只有拉开窗户进入,可是这年久不动
的铝合金窗,谁知道会不会拉动时发出声响。

  张元作了一个手势,很标准,很规范,很象一个专业特警,这让跟着的俩特
警队员放下了心,说实话,让这两个受过多年训练,多次立功的特警精英受一个
未成年的高中生带领,多少有些忐忑,有些不服,有些不放心。

  但是现在他们心里也松了口气,这个手势至少说明一点,这个高中生一定受
过特殊训练。

  张元的手势很简单,让他们按下随身携带的一个信号器,通知指挥部,第一
步已成功实现,第二步行动开始
      正文011还好不是罪犯

  范达生振振胳膊,扭扭脖子走出了现场临时指挥部,他作那个姿势并不是什
么一振虎驱,王八之气惊天动地,实际上是因为西服里套着两件防弹背心,实在
太难受了。

  难受地就象钻进了乌龟壳里一样,又重又紧,还特别热,至于丑不丑那就不
在他考虑的范围了。

  虽然他的心里很紧张,也有些后悔让一个高中生实施如此危险和高难度的任
务,但是他只好这样,没有选择,面对手里提着冲锋枪的仇敌,他只能提着一个
小喇叭。

  「我是范达生,吴天明,我要和你对话!」

  范达生走了过去,脚步尽量放稳定,这可不是在常委会作报告,这是要死人
的。

  吴胖子的视线里很快出现了范达生的身影,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得意,整我!
整我的人都得死!

  不过吴天明并没有开枪,他知道范达生穿上了防弹背心,在这样的距离,他
没有把握暴头,他不想活了,最好拉着范家父女垫背,死也值得了。

  「范副市长,你终于来了,哈哈哈哈,你过来呀,你怎么不敢,你怕了?你
下令要停我的职,彻查我的魄力哪去了?你这个胆小鬼!」

  范达生停住了脚步。吸引注意力,拖延时间,这是他的主要任务,「我要确
认我女儿还活着!」

  「那你就听好了!」

  吴天明放下手里的喇叭,「小徐,把他女儿嘴上的封条撕下。」

  随后响起了范玲玲撕心裂肺的哭喊,这么久的挟持已经让她的精神崩溃了,
「爸爸!救我!你别跟他们斗了,你救救我,爸爸!」

  「哈哈!」

  吴天明兴奋的大笑,范玲玲叫得越凄惨他越是开心,仇人的痛苦就是自己最
大的快乐。

  对手激动,兴奋,恐惧,歇斯底里,情绪波动极大之时,就是张元出手之时,
机会,到了!

  「行动!」

  张元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立即发出了行动的手势。

  「滋啦。」

  不算太响的声音,一条小缝隙拉开,三个鬼魅样的身影一腾身,翻入,隐进
乌黑的小房间。

  张元提着枪疾步走在最前,猫着腰,可以让自己的动作更灵敏,三两步就靠
在中门一侧的墙壁上。

  张元把背贴着冰冷的墙,双手持枪下指,黑夜里他的眼睛特别的闪亮,这一
刻,他有一丝恍惚,不是紧张。

  他突然一下想起了什么,好象这样的经历曾经有过,不只一次,貌似他回到
了那些已经忘记的属于他的生活。

  不过他并没有时间去回忆,他必须通过绑匪的声音来感应他们的位置,这是
很重要的,事关任务的最终一步,成败的关键,只要张元拉开这扇门,就必须在
最短的时间一枪击毙目标,没有犹豫,不能失手。

  人是活的,有灵性的动物,所以所有的任务都不会那么顺利,如果真的十分
顺利,那你得小心是不是中了圈套。这是张元曾经的教官说的,在张元的舔血生
涯中,无数次印证了这句话的正确。

  偶然性,突发性,巧合性的事件,或者一个极其微小的错误,都会让行动的
结果变成失败,不管你前边得分是多么完美,如果你不能及时应对,不能随机应
变,那么得分还是零,可能还要搭上性命。

  吴胖子嚣张的笑声突然止住,他此刻就象一只被猎人包围的狮子,惶恐而警
惕,人在这种时刻总是特别敏感,他感觉到了什么。

  可是这只是一种感觉,并不是真实的,他并没有听见什么,否则他会毫不犹
豫的开枪。不过即使是感觉,他还是怀疑了。

  「小徐,看看后边。」

  吴胖子摸着黑,用胳膊肘夹住范玲玲的脖子,他一手拿喇叭一手拿枪,只有
这样了,他相信如果出点危险可以把范玲玲挡在身前。

  「好。」

  小徐应了一声,在黑暗中呆的久了,眼睛也适应了黑暗,所以他清楚的可以
看见门。

  「砰!」

  小徐猛地推开门,走进来。

  突然的变故让张元一惊,退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后窗大开,傻子也知道进
人了。

  小徐也是一惊,他倒没有看见旁边不到半米就站着人,他第一眼看见了窗户,
窗户开了,防盗栅栏也不翼而飞。

  不好!小徐心里猛的咯噔一下,他想喊,喊吴局小心!可是他一张嘴,却发
现发不出声音了,他到死也没有看见人在哪,用什么杀了他,他只觉得那一瞬,
一柄非常尖而细的利器扎进他的喉头,堵住气管,从后颈刺出。

  太快了。小徐死前一直在想着这三个字。

  张元没有用枪,他知道,虽然没有让小徐出声,但是吴胖子肯定惊动了,不
过纵使惊动,因为没有发出声音,吴胖子不会杀人质,人在这一刻需要一个判断
的时间,还有一种侥幸的心理,而这正是张元需要的,哪怕只有半秒。

  「小…」

  吴胖子一张嘴,想要试探的叫一声,才喊出一个字,张元就已经得到了最后
一刻的数据,目标位置,头部高度,没有障碍,有这三个数据已经足够了!

  跨步,举手,开枪。动作熟练迅速,干净利落,就象练习了千百次。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张元开枪了,在吴胖子那个「徐」还没有吐出来之前。张
元甚至没有看见吴胖子就已经开枪了,他的手一向比眼睛还快。

  火光一现,映出吴胖子惊恐的眼睛,还有脑门中间的一个洞眼。

  一枪暴头,正中眉心。

  「爸爸。」

  范玲玲轻呼一声,吓的瘫软下来。

  「玲玲!」

  范达生扔下喇叭,发疯一样的冲过来。

  随后,埋伏在超市两侧的特警们也哗啦哗啦的冲进去。

  站在大马路对面的林月此刻紧张到了极点,她一直注视着对面,她紧张地夹
紧腿,双手抱着胳膊,好象站在寒风中,嘴唇都有些哆嗦。

  当枪声响起的一瞬,她是那么恨,恨这个可恶的学生就那么不听话,恨自己
怎么就没能坚持不让他进去,让一个高中生去打绑匪,这不胡扯嘛,如果张元死
了,自己又怎么面对他的家长?

  很快小超市里的灯全亮了,林月把自己的手臂抱得更紧了,接着就看见范达
生抱着范玲玲走了出来,范达生满脸泪水,可是他在笑,张元紧跟在后边也走了
出来。

  当看见张元的身影,林月只觉得心里一阵激动,无法抑制,眼睛一下就模糊
了。

  范达生走到刚才站的地方突然停下了,把范玲玲递到张元手里,俯身拣起刚
才扔掉的小喇叭。

  「营救成功!击毙绑匪两名,我方无人伤亡!」

  范达生的声音响在夜晚的柔风中,带着喜悦,令人振奋。

  「哦耶!」

  林月用手背抹去泪水,抑制不住的激动,大声的欢呼,四周也爆发出一阵热
烈的掌声,那些大官小官拍着巴掌蜂拥过去,林月也跟了过去。

  范达生忙着跟所有人拥抱,可是张元只能抱着吓傻了的范玲玲,本来还指望
和美女老师来个正面拥抱,也泡了汤。

  张元也感觉到气氛的热烈,可是他并没有什么大悲大喜,好象他早已适应了
这种场面。

  「张元,恭喜你!」

  林月说道。

  「恭喜个屁,我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在人员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后,小超市里,范达生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两
具尸体。

  「这都是那个高中生干的?」

  范达生问。

  吴天明被一枪击中头部,一个已经发黑的枪眼,位于两眉正中,准的就象用
标尺量过一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情况还那么紧急,能打的如此准确,
确实让人叹为观止,就算是一同和张元参加任务的两名特警精英也是自叹不如。

  而小徐的死状则显得更惨烈,到现在还睁着眼,死不瞑目,他没有中枪,他
是中了一笔,一支铅笔,范达生一眼就认出,这是张元在工程建设图上用来画横
线的铅笔。

  范达生从来没有想到过,铅笔也可以用来作为凶器,而且是一笔致命,这一
下力量很大,彻底穿透了小徐的脖颈,甚至血都没有来得及流出来。

  「是的,我们都没来得及动手,这两人都是那个学生杀的,他的动作太快了,
如果不知道他是学生,我们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专业的资深杀手。」

  一个特警回答。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范达生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围着尸体来回转着圈。这小子他是个学生嘛,他
就是个杀人魔王呀,手段如此熟练,方式如此残忍,更重要的是,他杀人以后那
一脸若无其事,仿佛杀了2只蚂蚁一般。

  来回转了几圈以后,范达生终于停下了,吩咐道:「立即收敛尸体,直接送
火葬场,这件事就不要在外边宣扬了。」

  范达生说完就走了出去,跟着的还有那个叫小柔的女警官,她也是一脸惊讶
和迷惑,这个学生实在太可怕了,不过也多亏是他,如果是自己带队,能够把事
情干的这么漂亮嘛?

  还好他不是个罪犯。小柔心里想着。

  「小柔啊,尽快给我把这个叫张元的学生查清楚,越详细越好,明天就查。」

  范达生走到超市外小声的吩咐着,又走了两步又改口道:「不,现在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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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12新的父母

  晚上10点半。张元终于回到了家。

  这是一位于老城区的陈旧老楼房,也就是人们通常称作的「筒子楼」四周一
圈楼房围住一方小天地,只有一个出口。就象一个超大型的四合院,又象是一个
封闭的城堡,还不清楚就可以参考周星驰电影里的猪笼寨。

  在这个大踏步前进的国际化大都市,这种陈旧的楼房已经不多见了,这楼原
先是中海纺织厂的宿舍楼,里边都是住的纺织厂的老职工。

  后来纺织厂倒闭了,这楼房也折价卖给了住户,张元的父母都是纺织厂的老
职工,而张元现在的家就在筒子楼三楼的一间小房间,一家三口却只有一个20
多平米的小房间。

  「小元!」

  张元还没有走进筒子楼,就被门口小店里坐着的女人叫住了。

  女人穿着廉价的大汗衫和睡裤,头发胡乱的非常随意的扎着,腿粗臂壮,一
眼就可以看出是社会最底层的劳动人民。女人的表情很是不善。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女人有一个大嗓门,走过来一把揪住张元的耳朵。

  「哎哟!」

  张元疼的咧着嘴,他不敢反抗,因为这是他那个所谓的老妈。

  「又死哪玩到现在?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张元妈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手上力气大地吓人,咬着牙,揪着张元的耳
朵还转了个圈。

  「哎哟,疼!」

  如果换别人,张元早就请她尝尝拳头了,唉,就这样的老妈,有什么办法,
张元真的挺痛恨老天爷,如果是转世重生,为什么不安排一个好人家。

  「小元妈,干吗这样打孩子,耳朵是一层皮,会揪掉下来的。」

  从小店里又走出一个女人,女人穿着白纱裙,身材丰腴而匀称,前鼓后翘,
让人眼睛一亮。这就是中大附中的熟女校医夏医生,而这个门口小店也是她家的。

  「遥遥她妈,你不是不知道,这孩子原来多听话,最近还学会顶嘴了。」

  张元妈说着松开了手,张元赶紧把耳朵捂着,生怕她再揪。

  「小元妈,现在的孩子都这样,我们家遥遥也老是顶嘴呢,小元就算很听话
了。」

  夏医生劝解道。

  唉,怎么会是这种人家,如果生在夏医生家多好。张元心里叹了一声,不过
没有办法选择,那也只好认命。

  「那个…妈。」

  张元对这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便宜妈,还真就叫不出口,「不早了,回家
吧,我真的是已经很听话了。」

  「兔崽子,回家收拾你!」

  张元在前,他妈妈在后,走上了楼道,楼道里幽暗无比,因为大家都不愿意
负担路灯费,所以黑乎乎的。又因为大家都想多占点地方,所以旧煤炉废纸箱堆
满了通道,只留着一条通道,狭窄,肮脏,又杂乱。

  「小元,你刚才怎么走路回来的?你自行车呢?」

  走在前边的张元一阵苦笑,终于被发现了。他刚才已经从学校门口经过了,
门卫说,车可能被人拣走了。

  这个世界拣和偷的概念很混淆,他那车没锁又没放在停车处,当然有人就当
作无主之物拣回去了,顺便还拣走了张元的子包。

  张元就怕回来被父母发现,没想到还是很快被发现了,在这样一个穷家里,
一辆自行车足以爆发一场世界大战。

  「喂,问你话呢!自行车呢?」

  张元妈加大了声音,嗓门震的黑洞洞的楼道里石灰沙沙的掉。

  「坏了,放学校门口车摊修呢。」

  张元撒了个谎,他妈妈没有继续追问,看来糊弄过去了。

  不过张元的便宜老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一进门,坐在床上的老张就发现不
对劲了,「你子包呢!学生都不带子包,你还是学生嘛!」

  老张早些年在厂子里因为工伤被咂断了两条腿,双截肢,只能在床上和轮椅
上来回挪动。可是家在楼上,家里地方又小的可怜,两张床一放,轮椅都转不过
身,所以老张现在一心一意呆在床上。

  「恩,子包…扔在课桌里了,今天作业都做完了,没带回来。」

  张元又说了个谎。

  「胡扯!你当我是你妈那么好糊弄?你手怎么回事!」

  老张加大了嗓门,生气的指着张元的手。

  「这是…」

  张元本来想再说一个谎,他编故事的水平虽然并不高,但是可以做到面不改
色,纵是最先进的测谎器都测不出来。

  可是张元突然之间,又不想说谎了。老子又没干坏事,干吗要说那么多谎?

  张元决定实话实说,坐到老张的床边,「恩,爸,今天放学时候,我们班有
个女生被人绑架,我当时着急救人,也没顾得上,就把车丢了,我的手……」

  老张一听说车丢了,顿时暴跳如雷。在这样一个穷困的家庭,一分钱摔八瓣
用的父母,丢了自行车要比丢了脸丢了理想重要地多,老张心疼的下嘴唇哆嗦着。

  「说谎!你从进门一直在说谎!你不要把我当个娘们一样糊弄!我吃的盐比
你吃的米多!车到哪去了!到哪去了!」

  「娘们怎么了!」

  张元妈一听也凑上了热闹,「你现在就是靠娘们养活!」

  「放屁!我有病退工资!你养活?我不如去死!」

  「你那几个臭钱够个屁,要不是老娘辛辛苦苦……」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张元突然明白了原来的这个自己为什么会
是那种懦弱无用的性格。

  自从参加完救人质的任务,张元已经确认,自己原来绝不是这个17岁的高
中生,心里一直对这身体里被挤走的灵魂有些歉意,现在看来,对那个灵魂是一
种解脱。

  「好了,你们别吵了,爸妈,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不过你们的性格要改
改了,你们整天这样,还让不让人过了。」

  张元决定再规劝一次,如果没有效果,他会毫不犹豫的走掉,反正对这两人
没有任何感情。

  「你丢了车还有理了?你教训起父母了!我们给你吃给你穿,还要给你教训?
你上中大附中的十万块赞助费就是你老子我这两条腿换来的!」

  张元从不激动,那是以前,自从进了这个身体以后,他就没有那么稳重了,
有点容易冲动,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关系。

  张元也怒了,「你们明知道他…我,」

  张元也不知道如何称呼,「我不是上学那块料,干吗还要花那个冤枉钱!你
们都是猪脑子?你们自己把钱往水里扔还要怪我?你们知道我在那个学校过的什
么日子?同学歧视!老师欺压!整天被人笑话,没有一个朋友,我她妈的受够了!」

  「孽子,给我滚!说谎,打架,教训父母,你越来越不听话了!你们老师就
这样教育的?」

  张元冷笑,「我倒要问问你们怎么教育子女的,教孩子要老实,要听话,要
吃亏,这是奴化教育!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人父母的,也不看看这是怎么样的
社会?还和你们那时候一样么!你们的儿子已经很胆小无用了,被人欺被人打被
人踩在脚下撒尿都不敢出一声,你们还要让他如何老实听话?我问你,他长大了
在这个社会还如何生存?」

  「滚!你给我滚!你不把自行车找到就不要回来!」

  老张的一声吼,震天动地。

  「你以为这家是天吧么?是牢笼,我不会赖在这,我已经厌恶透了,破车会
还给你们的,欠你们的都会还,再见。」

  张元说完便走了出来,他在这样家真是呆够了,压抑、沉闷、烦躁,简直比
关塔那摩监狱还要难受,真的挺佩服原来那个张元。

  他宁可对付一千个歹徒也不愿意对付这样的父母,走出了这个家,他真是一
身轻松。

  看着一个个门里射出来的看热闹的眼神,张元笑笑,顺梯而下。

  站在筒子楼前,他站定了。现在面临新的问题,这晚上到哪过夜呢?

  他突然很想抽烟。前世他是抽烟的,但是没有瘾。一个特工是不应该有任何
嗜好的,嗜好意味着弱点,弱点意味着更容易被人杀死。

  「看来只有跟夏姨赊一包了。」

  张元摸着空荡荡的口袋走进了门口的小店。

             正文013裤链忘拉

  夏姨名叫夏丽欣。就住在张元家楼下,和张元妈关系挺不错。

  这几天,张元也从老妈咋咋呼呼的大嗓门中了解到,自己之所以能进入中大
附中这所贵族学校,还多亏了夏丽欣从中帮助,要不然就凭他家那样,没有背景
也没有成绩,捧着两用命换来的寒钱,人家学校也不会要呀。

  夏丽欣的丈夫是老纺织厂的司机,在女儿刚出生那年就车祸死了,丢下了娇
妻幼女挣扎着生活。

  夏丽欣有着中海女人普遍的精明,一边上班还在筒子楼门口租了个小门面,
开了个小店。白天由夏丽欣的老妈妈照看,晚上她下班回来就自己看,女儿路遥
也可以帮帮忙,一家三代女人,生活忙碌,有条不紊。

  小店看似挺忙,其实不怎么样。人家买大批的物品都去不远处的家乐福了,
这门口小店也就做几包香烟几袋卫生纸的生意。

  每天在这里转悠来转悠去的,都是些闲着没事的大妈,或者打夏丽欣主意的
男人,再或者打路遥主意的男生。寡妇门前是非多,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尤其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很有丰韵的让人流口水的寡妇,不过这些年来,夏丽
欣在街坊邻里风评很好,倒从来没有谁说过她和某男人有什么。

  但是越是无主的花,那些寂寞无耐的辛勤蜜蜂们就越是想上去吸口蜜,就算
不能得逞,站下脚碰下手撞下腰也是快活的。

  今天这就来了一位。

  这是一个貌似并不年轻的男人,不过他的某些欲望倒是依然年轻地强烈着。
走进小店,看见一朵荷花一样夏丽欣更加地有些冲动,小店里没有其他人,正中
他的下怀,不过有人他也不会进来。

  「来包红塔山。」

  男人说着,心中有种作贼似的紧张。

  「好的。」

  夏丽欣站起身,走向货架。

  这是一个很小的小店,有两个货架都是靠着墙,所有可以卖的都放在货架上,
没有设柜台,而是在门口放了几张方凳,那是为了方便大婶大妈们闲聊用的。

  货架上的烟不多了,夏丽欣便弯下腰,想从货架最下边的柜子里新拆封一条。

  当夏丽欣一俯身,白纱裙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小巧精致的小足踝,曲线
玲珑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腿肚有着美妙的弧度,还有她高高撅起的臀,圆润挺翘肥
美,依稀可以看出裙子里内裤的边缘。

  这些都让这个老色狼冲动的不能自控,老色狼左顾右盼,好象在看货架上的
物品,脚下却慢慢的接近上去,他想靠上去蹭两下,这种事情就算夏丽欣感觉到
也说不出口。

  老色狼很快就挪到了夏丽欣的背后,而她也还没有在低柜里找到烟,老色狼
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靠近了。老色狼秉住呼吸,挺起小腹慢慢往上靠,他心里有一丝紧张,可是
这种紧张让他更加冲动。

  更靠近了。老色狼的位置对的准准的,这么热的天,大家的衣服都是又薄又
少,这样撞一下感觉一定非常刺激。

  已经碰上去了,裤子已经碰到裙子了。老色狼的心里一阵乱跳,强忍住不去
吞口水,今天这个豆腐吃得大了。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袭来,老色狼突然感觉到胳膊被人猛的一撞。

  「哎哟,我的娘!」

  老色狼一个趔趄,跌跌撞撞,腿乱叉着就象赵本山似的,往一边的墙壁撞去。
很艰难的站稳了一看,一个毛头小伙子带着微笑站在一旁。

  「谁家倒霉孩子,走路怎么不带眼睛!」

  老色狼对这搅了他好事的傻小子非常不满。

  「这是……怎么了?」

  夏丽欣疑惑的回头看着两人。

  「夏姨,我买包烟。」

  张元没有理老色狼,坏了人家的好事总不能不准人家发泄心里的郁闷吧。

  「哦,红塔山行么?」

  夏丽欣问,她已经找到烟。

  老色狼发现这毛头小子还认识女店主,碰撞计划已经彻底破产,只好先递过
钱拿上烟,走到门口,还不忘带着怨气看了看张元。

  张元笑着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大爷,你裤子拉链忘拉了。」

  老色狼一听,浑身一缩,立马加快了速度,小跑着进了黑暗安静的小道,很
明显,他是故意没拉。

  夏丽欣此刻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递过烟,柔和又带着无奈的笑了,
「谢谢你,小元长大了,有用了。」

  「有什么用。」

  张元接过烟,低头苦笑,有些颓唐,他突然觉得自己挺没用,这一会就已经
无家可归了,一包烟钱都没有,「我赊着行么?放心,我会有钱还的。」

  张元觉得自己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丢人的事,很有些不好意思,在他的印象里,
自己一直是不缺钱的。

  「呵呵,阿姨请客好了,不过抽烟不好,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嗜好了,是失忆
以后嘛?」

  夏丽欣笑着坐回了方凳上。

  小店里有些阴暗,一个很老旧的掉顶线灯无力的亮着,把夏丽欣的身影投射
在发黄的墙壁上,电灯有些晃动,身影也在来回的轻摆。夏丽欣一条腿搁在另一
条腿上,身子坐得挺直。

  张元没有回答,闷头拆着烟,突然说,「如果换身旗袍就更象了。」

  「象什么?」

  夏丽欣蹙着眉,眯起眼疑惑的问。

  「三十年代的老电影里的女主角。」

  「呵呵。」

  夏丽欣笑的合不拢嘴,「呵呵,还女主角,我有那么漂亮么,你干脆说夏姨
老土好了。」

  「嗯…有火么?」

  张元抽出一根烟,有些急切,就象个抽了几十年烟,一刻也憋不住的老烟鬼。

  「来,阿姨给你点。」

  夏丽欣拿来一个打火机,打着递上来。这时突然发现张元的手用纱布包着,
「打架了?」

  「没有。」

  张元对于这事不想多说,说了别人也不信,他拉过一张方凳,远远地坐在店
门口的黑暗处。

  迫不及待吸上一口烟,嗅进肺里,让寂寞、烦恼搅拌均匀。还有,孤独。

  张元的内心是孤独的,每一个特工都是孤独的。

  在缈无人烟的大漠深处潜伏,他是孤独的。在热闹繁华人声饶嚷的维也纳金
色大厅,他还是孤独的。就连在亲情扬溢父母亲人面前,他依然是孤独的。

  这个职业注定孤独。他吸进的烟是无形的孤独,他吐出的雾是溶化的孤独,
他弹下的烟灰是散碎的孤独,前世今生他还会选择孤狼一样的生活嘛?

  从何处来,该往何处去。

  这是困扰张元的问题,人总归是有信仰的,或者说是想要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他想要的生活又是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

  「真的换了一个人。」

  夏丽欣很小声的说着,看着张元的背影,是那么落漠,黑暗中又是那么孤独,
青烟在他身侧纠缠,就象有说不完的心思。夏丽欣也走进黑暗中。

  「跟爸妈吵架了?」

  她的手放在他的肩上,很温暖的感觉。

  「呵,我烦恼的不是吵架。」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夏丽欣没有继续追问,顿了一会道:「抽完烟回家去吧。」

  「我离家出走了。」

  张元笑了起来,终于体会到离家出走的感觉了,「那不是我想要的家。」

  「我觉得你应该体谅一下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老邻居了,我知道他们性格
粗暴,直接,让人接受不了,可是。」

  夏丽欣顿了一下,「你爸他每天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心情当然不是很
舒服,你妈妈在外边打工,受了气也发不出,憋久了会生病的,你就当让他们发
泄发泄,听着不舒服的就当没听见。」

  「那夏姨,你在外边受了气,就会回家对家人发泄么?」

  张元扭头看着身边的夏丽欣。

  夏丽欣突然眼神暗淡了一下,「或许这取决于人的性格吧。」

  「我如果生在夏姨家就好了,夏姨人这么好,又亲切又温和,比我妈好多了。」

  「呵呵,那就叫我干妈好了,我也很想有个儿子呢,怎么样?」

  夏丽欣的手从张元的肩头移到他后脑勺爱抚着。

  「干妈。」

  张元没有犹豫,他觉得重生以来就这家的母女对自己最好了,脾气也对张元
的胃口,让他心里暖暖的。

  「哎…」

  夏丽欣的言语里有些激动。所谓顶梁柱。男人就是根柱子,一个家里那么多
年没有男人,其中的艰苦显而易见。

  艰辛艰难,吃的苦只能自己咽,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多了个儿子,夏丽欣
怎么能不激动。「干儿子。」

  「哎。」

  「呵呵,好。」

  夏丽欣忍不住的笑,眼睛里忍不住有些潮湿,手臂也忍不住把张元的脑袋紧
紧的抱在怀里。

             正文014虎狼之年

  张元的脖子有些僵硬。他不太适应这样亲密拥抱,特别是感觉到自己的脑袋
上挤压着那大团的柔软,非常软,非常舒服,软而有劲道。张元没有扔掉烟,就
这样让夏丽欣抱着。

  「小元,马上抽完烟就回家去,干妈带着你回去,他们如果再说你,就住我
那去好了,其实你爸妈也是爱你的,就象你妈刚才还在我这说,做了你最爱吃的
油煎带鱼,你一直没回来,他们都没舍得吃呢。」

  「唉……」

  张元叹了一声,心里也有了些宽慰,看来这次离家出走计划刚开始就要夭折
了,不过有了夏丽欣这样一个干妈,倒也有些收获。

  「马上我关下店门就送你回去。好吗?小元。」

  夏丽欣松开了手臂。

  张元也松了一口气,「好吧。」

  张元扔掉烟头,挪动一下,把身子转向小店,突然瞥见店内墙壁一侧收着的
钢丝床,问道:「晚上有人住在店里?」

  「当然,要不然来小偷怎么办?」

  「可是万一来坏人呢?」

  「那我就跟他搏斗呗。」

  夏丽欣笑着回答。

  「不行,这店里的东西再值钱也没有人值钱吧,刚才如果没有我,夏姨就吃
亏了。」

  「还叫夏姨?」

  张元笑笑,「我觉得干妈把你叫老了。」

  「哈哈,那就随便你叫好了。」

  夏丽欣摸摸张元的头,觉得很是欣慰,抬头看着空荡荡的街叹道:「有时候
吃点亏有什么办法。」

  「放心吧,你有个干儿子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这个店晚上就别睡人了,
实在要睡就我来吧。」

  张元觉得这样也不错,省得天天看见那个父母每天吵来吵去。

  听了张元的话,夏丽欣心里也是一阵温暖,哪个女人不想要男人的保护呢,
年轻时失去了丈夫的保护,没想到现在有了个儿子,有些激动,母性大发。

  激动的又一次把张元抱紧了,「小元真的长大了,可以保护阿姨了。」

  不知不觉中,夏丽欣也把称呼修改了。

  这回张元已经有所准备,为避免尴尬,他使劲低着头,这样就不会触碰到夏
丽欣的胸部,而是把脸贴着她的肚皮上。

  孤独的人也是很容易感动的,更何况张元现在只是一个高中生,根本没有必
要拒绝别人给的感动,于是张元也自然地把双臂攀上了夏丽欣依然挺翘的圆臀,
环住她软软的细腰。

  虽然没有什么绮念,不过血气正胜的张元还是有了些旖旎之感。只隔着一层
纱裙,非常薄的纱裙,清晰的可以感觉到夏丽欣的小肚皮,夏丽欣的小腹平坦而
紧绷,柔软而温热,就象少女的小腹,丝毫感觉不出是一个生过小孩的女人。

  同时一股女人的馨香从夏丽欣身体上传来,香味浓,却不烈。张元可以闻出
很多国际名牌香水的味道,可是这种味道却不是他可以闻出的,看来并不是很高
档的品牌。

  不过这种香味张元觉得很香很好闻很让他喜欢,让人陶醉其中。暗夜里,门
口的一块昏黄的灯光更显得这边的黑暗,暗香浮动,张元贴着丰韵性感的夏丽欣,
用力的闻嗅着,他有些舍不得松开手。

  可是时间一长,夏丽欣也有了异样的感觉,刚开始是因为激动,意识里也把
他当个孩子,可是夏丽欣突然感觉到他贴着自己的脸越来越热了,心里忍不住有
些慌乱的乱跳起来。

  「好了,小元,不早了,关店回家,听你的,今天不住这里。」

  夏丽欣松开手,张元也松开了手。那破旧钉起的窗户缝隙里射出的零星灯光
中,夏丽欣娇红满脸,红扑扑的。

  随后,张元帮着夏丽欣把小店的门关上打佯,又回到了张元家。

  虽然在老张一开始还死扛着,粗声大气,不过有了夏丽欣从中斡旋,打哈哈,
又听说已经认了干亲,张元妈率先妥协了,不但妥协还有点高兴,大概是看上夏
丽欣家的小路遥了。

  张元一直没说话,心道,要不是我来了,就你那傻冒儿子,还路遥,山村里
的傻大姐都看不上他。

  内战终于停火,一家又回复平静,时间也不早了,夏丽欣也回家休息,出门
前还不忘关照,「干儿子,明天记得来医疗室换手上的纱布。」

  「哦,知道了。」

  张元埋着头,自己洗洗睡觉,还顺便把水池里的碗都洗了。

  张元的家特别的小,小到了极点,只有那么20来个平方的一间。这人多地
少的中海市,房价那是相当的高,而张元这样的低保家庭,就连政府的解困房也
是买不起的。

  所以一家三口就只好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张元的小床靠着后窗,床前用一
个花布帘子遮挡。

  不方便?那是当然,比如第二天一早就又不方便了一次。

  「老张动两下呀,都憋好几天了。」

  张元妈的声音传来。

  「孩子还在家呢,等没人吧。」

  「没人我要上班呢。那小子一向睡的死,打雷都听不到,抓紧时间。」

  「好吧好吧,我不方便我在下边,嘿嘿,其实我也挺想。」

  「你个老色鬼,就知道你想,刚才都顶到我了。」

  「你小声点叫唤。」……

  或许原先那张元真的睡地死,也或者假装睡地死,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这张
元那可是耳聪目明着呢。

  一点很小的,只要不正常的声音,就可以让他醒来,他时刻保持着警惕,哪
怕是睡梦中。

  做春梦了?张元醒来的第一个反应,最近他老做噩梦,倒是第一次做春梦,
仔细一听,原来是花布帘子外传进压抑的哼哼声,声音很沉闷很让人热血涌动。

  哼哼声紧一句慢一句的响着,还有着配合默契的「噶叽」大床晃动声。张元
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好笑,没想到这个没腿的便宜老爸还有功能。

  张元不知道原来的主是不是会假装睡觉,或者借着这个声音打一下飞机,但
是现在的他,这两个选项都不是他需要的。

  张元悄悄摸出手机,发现已经早晨6点了。没想到那边的父母很警惕,突然
哼哼唧唧就停住了,好象DVD被按了暂停,动作和声音都停止了。

  没有多久的寂静,老张对着老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很小声的试探,
「小元醒了?」

  张元苦笑,这都什么事呀,怎么来这个穷小子身上,这家也太穷了。一轱辘
爬起身,抓起自己的衣裤,掀开布帘子,对大床上依然摆着女上男下造型,已经
尴尬的手足无措的两人视而不见,快步奔出,还扔下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晨跑,
你们继续。」

  关上房门,站在门口穿衣服,就听里边父母对话。

  「孩子妈,看来以后得注意点,孩子大了。」

  「这人家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憋不住呀,哈哈哈。」

  「你嗓门小点。」

  张元穿好衣服,突然没来由地想到:夏姨也有三十好几了,她憋得住嘛?想
完了又觉得不应该,拍拍自己脑袋,「都想什么玩意呢?」

  筒子楼的早晨很是热闹,就跟大杂院似的,大部分都是都是些住了十来年的
老街坊,还有不少租住来的外地小夫妻那也是住了不少年,都是很熟络。

  「哎,大妈这么早买菜。」

  「婶子,您先走,慢点。」

  「爷爷,要我帮忙不?」

  张元一路走下,带着淡淡的谦和的讨人喜欢的微笑,见认识的人就主动打招
呼。虽然他很不适应这种大杂院式的生活,不过他倒挺喜欢,那些街坊四邻们如
果不为鸡毛蒜皮吵架,如果不是那么热衷议论别人家长里短,如果能不那么自私
偶尔大度一点,倒也是好象挺其乐融融。

  「哎,小元现在懂事多了呀。」

  「是呀,昨晚他爸还吼他,我看现在的小元比以前要有出息。」

  邻居大妈们也是很惊讶于张元的改变,以前说个话都不好意思抬头的张元,
怎么一夜间变得那么自信,神彩飞扬了?

  「一定是学校教的好,中大附中,老好了呀,钞票也老揭骨!老张的棺材本
噻下去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用浓重的中海方言说道。

  「哦…」

  众大妈点头称是,看来自己家孩子孙子们也要打破头挤进中大附中才好。

  有票的推一下,没票的收一下,已经签约,不会太监。

             正文015遇到小偷

  一大早,夏丽欣一家已经起床了,做生意的人家总是起的早一些。小店的门
也已经打开了,不能小看这每天早晨的一小段时间,这是街头小店的一个小高峰。

  当张元走出筒子楼时,看见夏丽欣的女儿路遥正做在门口的小凳上吃早餐,
而夏丽欣则忙着清扫店门口的地面。

  「小元哥。」

  路遥发出一声清脆的呼唤,她比张元小一岁,上高一,也在中大附中上学,
是今年刚入学的一批。这个女孩开朗活泼清新,清新的象早晨刷牙用的冰爽牙膏。

  路遥不但开朗也很漂亮,她继承了夏丽欣所有的优点,皮肤胜雪,五官和她
妈妈一样清秀,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灵动活泼,就象是优美的音符,让
人心里有一种美妙的共鸣,看不够的。

  张元喜爱这样的女孩,不过只是喜,并不是爱,他所有的爱已经给了一个人,
是谁?

  他不知道,他相信自己会有记起来的那天。

  路遥对这个邻家大哥也是不错的,绝对不会有其他同学那种歧视,鄙视,蔑
视的眼神。那种眼神其实就象一把把凶狠的无形的带着巨毒的刀,锋利又阴毒,
把原来的那个张元刺地千疮百孔,体无完肤,越来越胆怯,越来越内向,越来越
自卑。

  「遥遥早,干妈早。」

  张元笑着走了过去。

  「哎,小元今天起的挺早,一起吃早饭吧。」

  夏丽欣停下了手中的活,扭回头,一甩垂落额头的秀发,很有成熟女人的韵
味。

  「干妈你先忙,我马上去晨跑,这一身太瘦了。」

  张元说着,阔阔胸,抬抬腿,做着热身运动。

  「小元哥,现在你可是我真正的哥哥了,有没有给老妹带点见面礼呀?」

  路遥喝着豆浆抬头问,大眼睛弯弯的,就象两个小月芽儿。

  「干妈还没给我见面礼,你倒想要了,想得美。」

  张元也开着玩笑,他倒不是真要什么见面礼,也就是逗这个可爱的邻家小妹
玩,看着她两只高高翘着的可爱羊角辫,张元忍不住想去拍她的头。

  没想到人家还就已经把见面礼想好了,「听说你自行车丢了,我妈说要送辆
新车给你呢。」

  张元的手本来已经伸出去,一楞,心里又是一热,貌似这个干妈认的不亏。
这一楞,张元的手又不好意思去摸小姑娘辫子了,毕竟只比人家大一岁嘛。

  张元的手立即改变了方向,改成摸自己的鼻子,好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干妈,这多不好意思,我回头买个二手车行了。」

  「呵呵。」

  看着张元腼腆的样子,路遥咯咯笑出了声,「小元哥哥真的变了,我还是喜
欢你现在的样子,不要再回到以前的闷葫芦。」

  夏丽欣扫完了地,也走了过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家人了,遥遥
她奶奶早晨还说,早些年认干儿子还要大摆酒宴呢,就省了酒宴钱,给你买辆新
车。」

  人家如此真诚,张元也不再拒绝,以后加倍偿还人家就是,「那就谢谢干妈
了,妹妹的礼物我先欠着,等我发财了,送你个超级大礼。」

  「那你如果永远不发财呢?」

  「嗯……」

  张元微笑的看着她,「你看我象不能发财的人嘛?」

  「貌似……象!哈哈。」

  路遥跳起来躲开去,白色的校服,象只可爱的小白兔。

  「我先去晨练了,再不跑就没时间了,没有身体怎么发财。」

  「等等,我也要去!」

  这是一条行人不多的小路,两侧绿荫浓密,晨曦从树叶的缝隙中透过,射出
道道闪动的阳光。

  「我是晨练,锻炼身体,你跟来干什么?」

  张元慢跑着。步伐轻快,步频稳定,步长象量过一样的准确。如果带着尺子
量一下,会发现,每步都是固定的75厘米。

  「我要减肥呗。」

  路遥咯咯笑着冲了出去,「你跑不过我。」

  张元笑道:「你又不肥,不过慢跑是很有好处的,慢跑是一种有氧运动,也
就是说人体吸入的氧气和需求相等,达到生理的平衡。慢跑可以锻炼人的爆发力,
耐力,心肺功能,还可以减肥,消耗热量,燃烧脂肪。」

  「这么说,我来对了?」

  路遥已经跑了老远出去,「小元,你快点。」

  张元加快点赶上去说:「慢跑讲究的就是有节奏,呼吸深长,缓慢而有节奏,
要根据自己的身体调整速度,你这样跑就错了,那是冲刺,无氧运动,很快你就
会吃不消了,达不到健身目的。」

  「啊,晨跑还有这些讲究?」

  「当然,你忽快忽慢那是瞎跑。来跟着我的节奏,放慢速度,不要急,脚步
放轻快,尽量深呼吸,腹部呼吸……」

  10分钟以后。

  「小元哥,我真的跑不动了。」

  路遥第一次跑,才一会就吃不消了,两个腿跟惯了铅一样,提不起,迈不动。

  路遥心想,要不是张元让她慢着点,估计跑5分钟就没力气了,真的没想到
自己原来这么差劲。

  「那回吧,回去的速度还可以更慢点。」

  张元本来准备跑半小时再返回,看来没希望了。

  「小元哥,我觉得你变的厉害了,比以前懂得多多了。」

  张元也想知道以前那是个什么样,问道,「以前是不是很胆小怕事?」

  「其实也不是,上小学的时候,有几个高年级的想欺负我,你还冲上去跟他
们打了呢。」

  「哦?还有这光辉历史?」

  张元倒是没想到胆小鬼也发过威。

  「是呀,不过就只有一次,后来上初中你就蔫了,不过那时候学习还不错,
可是上了高中以后……」

  路遥没有再说下去,张元可以理解。

  这小子初中都忙着累死累活K子了,当然蔫了,不过他所谓的『『成绩不错
估计也是拼命的死记硬背,到了高中,光靠死记硬背不顶用了,加上同学们和他
的贫富差距太大,成绩一落千丈,人也越来越蔫了。

  「可怜的家伙。」

  张元叹了口气,扭着头对路遥说:「遥遥,我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张元了,我
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欺负,谁欺负你,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谢谢,小元哥。」

  路遥说完,心思不知道飞到哪了,低着头,闷声不响的跑着。

  已经到7点了,街上行人多了起来,男男女女拎着包,吃着早餐,翻着晨报,
挤上一辆又一辆满载的大巴。

  「哎哟!」

  路遥一不小心,就和对面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

  路遥摸着脑门,赶紧道歉,刚才一下撞的挺重,头脑晕呼呼的,对面人都没
看清。

  「没关系。」

  这是个年轻男人,倒还客气,夹着上班族的小包,拍拍自己的衣服,就准备
离去。

  没想到一个男生挡住了他的去路,「站住!把我妹妹手机放下。」

  「噢!」

  路遥的手机本来是挂脖子上的,听了这话,赶紧一摸胸口,发现只有链子挂
着,手机已经不知所踪,「小偷!」

  这小偷本来就是专门在街上偷女生钱包和手机的,以为今天这十拿九稳,没
想到被人发现了。

  「放下我妹妹的东西让你走。」

  张元又说。

  这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偷当然不敢反抗,赶紧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张元,
快步走了,跑了好远,才用怨毒的眼神回头看看张元的背影。

  「链子都被他弄断了。」

  路遥愤愤的说,「小元哥,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偷?」

  张元看他的表情眼神动作就知道了,不过这些跟小丫头解释不清,笑道:
「看他獐头鼠目就知道喽。」

  「小元哥真厉害。」

  路遥竖了竖大拇指,心里有些活动,要不要告诉他呢?貌似小元现在真的挺
厉害,有他帮助,我也不会如此的无能为力。

  「有什么心思么?」

  「啊,没有没有。」

  路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打打架还行,可是这事他帮得上忙吗,估计不
行,这是大人的事呀,如果他知道了,又帮不上忙,妈妈的名声也毁了。一直回
到家,路遥都没有决定。

              正文016试探

  筒子楼门口,小小无名店。张元从小店里拉出一张方凳,示意路遥坐下。

  「还要干什么。」

  路遥疑惑的问。

  「给你小腿做一个放松按摩,这样的好处是让你紧张的肌肉得到缓解,胀痛
感减轻,同时不会因为锻炼,而让小腿变粗。」

  「小元哥,我发现你现在成了百事通。」

  路遥听话的坐在方凳上,看着张元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钦佩。

  张元抓起她晶莹的小玉腿,笑笑,「我大概是失忆前背下了一本百科全子吧。」

  路遥虽然才16岁,个子已经挺高了,小腿笔直修长,白皙光洁,皮肤上光
滑无比,摸在手中就象一块温润的玉,只是小腿肚略显细瘦。张元突然想,如果
是夏姨那小腿就完美了。

  张元蹲着,把路遥的小玉腿搁在自己腿面上,用娴熟的手法揉捏,松动,搓
擦,按压穴位。

  路遥没有穿丝袜,而是穿着一条白色的蓬松的针织袜子,黑色的圆口少女鞋,
看上去分外的可爱。

  「哦,舒服,酸胀胀的,被你一揉好舒服呀。」

  路遥舒服地眯起了眼,甜甜的象月芽儿。

  「慢跑要坚持,每天跑,如果我不在了,你就自己做些伸展和收缩运动,不
要跑完就休息。」

  张元抬起头。

  雪白的大腿内侧,雪白的小小内裤。张元抬头正好看见这些。路遥穿的是一
条粉色的花边短裙,面对张元坐着,裙下风光一览无余。

  「你不在了?小元哥要出门嘛?」

  小女孩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最羞人的地点已经暴露给了干哥哥,尤自晃荡的
洁白修长的腿,可以看见那可爱的小裤裤正在出现一条皱褶,又平复。

  别人没注意,但是张元却不能偷看,倒不是他有多高尚,关键他对这个小丫
头只是喜爱,没有冲动,如果换个熟女说不定他就会大看特看,比如夏丽欣。

  张元又一次鄙视了一下自己无耻的心理,挪动了位置,移动到路遥的身侧,
说到,「我不出门,但是慢跑是要坚持的,长年累月,我总不能每天跟着你吧。」

  「你现在已经是我家人了,跟着就跟着有什么关系。」

  「那你以后总要工作嫁人搬家……」

  张元的动作没有引起小姑娘的注意,却被一旁摘菜的夏丽欣和夏家老婆婆看
了个清。两个女人收回目光,相视一笑,笑意很深长,不是庆幸收了个干亲那么
简单,夏丽欣的一句话说出了笑意的内涵。

  「等你们大了,小元就做我们家女婿,那不是就可以跟着了,呵呵,哈哈哈。」

  路遥顿时弄的一脸通红,「妈,你都胡说些什么呀,我才不要结婚,我就陪
着妈妈奶奶。」……

  「铛铛铛。」

  车铃声中,张元骑车带着路遥,夏丽欣独自骑着电动车,三人一路欢笑来到
了学校。

  今天范玲玲没有来上课,看来是昨天惊吓过度,在家里或者医院休息。

  陈大勇也没有来,张元猜测这小子大概是带礼物上门假惺惺讨好献媚去了,
班上的一众同学也都是消息灵通人士,都在忙活着讨论他们从父母那听来的内部
消息。

  「你们知道吧,昨天放学范玲玲被人绑架了,后来还出动特警队呢。」

  「老早知道了,我爸是晨报记者,今天那篇稿子就是他写的,他那是第一手
资料,两个匪徒都被击毙了,特警冲进去,一枪撂倒一个,老厉害了。」

  一个带眼镜的男生边说还摆着007的姿势。

  「哇,刺激,好帅,怎么没人绑架我,我一定要和那个帅特警认识认识。」

  一个微胖的女生激动的拍着手。

  「肥婆你少花痴了,就你那样鬼才绑架你。」

  又一个男生补充道:「就算最垃圾的张元都不要你,哈哈哈…」

  笑声嘎然而止,这个男生突然发现张元的眼神正灼灼的看着他,很不巧的是,
他突然想起昨天这小子可是发了威的。

  现在的张元,眼神很有威慑力,他如果冷峻的看着一个人,他不笑,这个人
也绝对笑不出声。几个正在八卦的学生,一下全部僵在了那。

  好在,张元嘴角一翘,「我家那么穷,当然要个瘦的,省米还省布呢。」

  几个男生灿灿的干笑两声,也各自散了,心里都在嘀咕着,这穷小子,我干
吗怕他呀,不过他好象确实变厉害了,那个眼神可真够严肃的。

  「看来你没有人缘。」

  前座响起一声爽朗的男声,张元的眼珠一动,看着这个说话的男生。

  这个男生坐在张元的正前一个位置,也就是昨天下午给陈大勇让座的那个,
这个男生谁都不怕,但是从不惹事。

  张元早看出他是个练过的,而且练过拳。可能他的长辈是军人,或者在军营
长大,还可能是个人爱好,拜师学艺什么的,从他比常人微粗而糙的指关节就可
以看出。

  「但是我知名度挺高。」

  张元回答道。

  「哈哈哈,我在你前边坐了一年,才发现你原来这么幽默,我秦小刚认了你
这个朋友。」

  秦小刚热情的伸出手。

  这小子自己报了名字,也省得自己傻冒一样的再问,张元很满意。

  「那你就是我在这个班的第一个朋友。」

  张元伸出了手,他看得出这小子没恶意。是敌是友,是奸诈是虚伪,张元一
眼可以看出,虽然并不是百分百准确,不过成功率也有八九成。

  「好。」

  秦小刚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可以感觉到两人的手都很有力,而且秦小刚手
上力量还越来越大,然后突然加力。

  「哎哟!」

  张元没有和他对抗,而是及时缩回了右手,不停的甩手,疼地扭曲的脸皱的
象个苦瓜,「兄弟,你想让我两手都废了哇!」

  张元同时还晃了晃纱布包扎的左手。秦小刚眼睛里不屑的一闪而逝,「这点
小伤算什么?」

  小伤。是小伤,只能算是轻微伤。对于普通人,对手要求不高的人,这点伤
根本无足轻重。

  可是对一个专业用手混饭吃的人,这点小伤,却是至关重要的。比如一个手
法娴熟的小偷,如果手伸在别人口袋里的那一刻突然筋别住了,后果显而易见。
再比如一个特工,关键时刻哪怕只是小指的一颤,结果却是致命的。

  所以,在可能的情况下,张元很重视他的手,虽然现在的这个手他很不满意。

  「我可怕疼了,小时候打针都要哭半天呢。」

  张元活动着手指,好多了的感觉。

  秦小刚的不屑从眼睛移到了脸上,「我看你昨天打陈大勇不是挺厉害?」

  「打人那是他疼嘛,又不是我疼,我怕疼,只有让他疼喽。」

  「哈哈,有理,有意思。」

  秦小刚大笑了几声,这才说:「找个地方切磋一下怎么样?」

  「切磋什么?」

  张元装傻道。

  「总不是琴棋子画吧。」

  秦小刚转转手腕。

  「打架?呵呵,我就是瞎打。」

  张元谦虚道,他可不会干那种没事和人比武的蠢事,他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
会出手。

  「昨天看你挺厉害的呀。」

  「也就是一股气而已。」

  「你不敢?」

  张元笑,老子这么可能上你的激将法,老子的手是用来杀人的,如果万一象
昨天一样,几乎控制不住麻烦就大了。

  「等我好了再说吧。」

  张元又扬扬包着纱布的手,「我反正是凭着一股气,一顿猛打,呵呵,如果
真遇到练过的,那我就不行了。」

  秦小刚点点头,「那就等你好了再说吧,反正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需要
我帮忙,一句话。」

  「好!」

  等秦小刚转回去,张元心里立即计算开了。这小子的作派,动作,言语,特
别象是军人作风,他父母一定是军人,可是他这样试探自己是为什么呢?武痴?
不可能,现在这种人已经绝种了。

  那就是有目的,他如果真是要比试一下,昨天放学也没说。一定是知道了我
昨天晚上杀绑匪的行为,今天才来想和我比武,那么他又是当时指挥室里哪个头
头的子女呢?

            正文017上课说悄悄话

  「张元!」

  英语课上,有着傲人双峰美女老师林月又一次尖厉的点了张元的名,这次不
是因为这小子乱叫,而是因为他上课看课外书籍。

  林月怒叫他名字的同时,一甩手,一个还剩一小截的粉笔头呼啸着,带着风
声,象子弹一样往张元射去。

  林月从不在课上发飙,更没有用东西丢过学生,可是今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特别想对这小子发老火。

  她虽然是第一次砸粉笔头,可是这个准头还是不错的,对着张元的脸就射了
过来。扔出去她又有些担心,咂到眼睛怎么办?他出丑以后会不会发神经掐我?
他可是挺厉害的呀!

  不过林月担心的一个没出现,张元右手托着下巴看子,没慌也没忙,更没有
躲避,甚至眼睛都没看。一伸手,很随意的一伸手,准确说伸了食指和中指,轻
松把粉笔头夹住了。

  发现自己的担心并没有实现,林月松了口气,不过这小子的悠闲作派让她的
火更加的大了。

  「噔噔噔。」

  林月带着火气走下讲台,往最后一排走来,「为什么要上课看课外书籍!」

  同学们的眼球也随着林月走动,大多是一种看热闹的眼神,枯燥的课吧上,
最让大家放松的也就是这种事,刚才被张元摄人的眼神吓到的男生此刻心里涌上
兴灾乐祸的快感。

  他们巴不得这小子被林月的教鞭抽上几百下,再用铁椅子夯成肉饼,然后用
锹铲起来喂狗。

  张元站了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英语课看数学子了,林
月以前都是视而不见,今天是发什么神经。

  「林老师这不是课外书籍。」

  张元随手把粉笔往后一扔,准准的掉进角落里的垃圾篓。

  「英语课,其他子都是课外书籍!」

  眨眼间林月已经站在了张元的面前。

  林月老师今天穿着一件短袖的女式衬衫,黑色的过膝中裙,虽然裹的是严严
实实,显得端庄美丽,但是那怎么也遮不住的高耸峰头,浑圆的象美人鱼一样的
腰部以下,更加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可是以前你也没说呀。」

  张元有些无可奈何,他今天没有大吼一声,还以为老师要夸奖他。

  「这还用说嘛!上英语课看英语子,这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

  「这个…」

  张元有句话,又怕说出来全班起哄,挪动了两步,凑到林月的耳边,很小声
的说,「我高三的英语都看完了,老师。」

  林月眯了眯眼,一副不信的表情,「真的?」

  张元缩回脑袋,也稳重的点点头,「你不信我?」

  如果是以前,林月还真的打死都不信,可是经历昨晚,她知道这小子